這七星橋是一個又一個聳立的石峰,有鐵鏈吊橋相連,每個石峰少則三座,多則五座,雖名「七星」但並非只有七座,從我這兒往前望去,曲曲折折,不知道有多少條吊橋。
而吊橋之下,白霧翻滾,又有流水潺潺,看不清底細。
但從之前的經歷,我完全可以猜測得到,倘若是真的掉下去的話,恐怕很難再爬上來。
走到第一截吊橋前,馬一岙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從旁邊撿來幾塊石子,先是往橋上扔,然後又往白霧繚繞的下方扔去。
下方是水,咕嘟一聲,而橋那邊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看著馬一岙半天沒動,便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馬一岙將火把弄熄滅之後,放到了一旁,當整個空間都變得黑暗下來的時候,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張黃色符籙來,放在跟前,唸唸有詞地祈禱一番之後,打了一個響指,那符籙卻是燃了起來,有幽綠色的光芒浮動,不像明火。
隨後他將那符籙一挑,這玩意居然憑空懸浮,然後朝著前方飄去。
馬一岙對我說道:「
這問路符的時間有限,跟緊了。」
說罷,他率先走上了吊橋。
問路符憑空而浮,一馬當先,而馬一岙緊隨其後,我在後面跟著,瞧見在那符籙的綠光照耀下,橋上的木板上居然顯露出了隱約的腳印,一直往前,而馬一岙正是按照著這腳印的方向往前。
憑藉著這顯露出來的隱約腳印,我們越過了錯綜複雜、岔路多多的吊橋,有驚無險地走到了最後一道橋,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仔細算一算,我們已經走過了六條吊橋。
第七條吊橋的盡頭,是一處敞開的平臺,而平臺深處,則有一道虛掩著的青石大門,從裡面彷彿有火光傳遞而來。
那裡面,或許就是我們想要找尋的秘境內府。
只不過,第七條吊橋從中而斷,兩邊都垂落了下去,完全無法通行,而從我們身處的石縫,到豁口那兒,距離足足有十幾米。
問路符已經燃到了最後一小截,在這綠色光芒的映照下,能夠看得到我們身處的這石峰之上,腳印凌亂。
也就是說,不久之前,這兒曾經發生過一場拼鬥。
或者幾場。
正是這樣的拼鬥,使得通向彼岸的吊橋從中折斷,而讓我和馬一岙不得不駐足此處,沒辦法繼續前進。
馬一岙計算著這距離,猶豫了一會兒,決定攀爬著斷橋往下,看看能不能鳧水過去,然而他沒下去一會兒,又爬了上來,對我說道:「下面的水很古怪,透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我不敢嘗試。」
我有些頭疼,說那該怎麼辦?難道要回去?
馬一岙眯著眼睛打量一會兒,突然間驚訝地出聲喊道:「唉?」
我瞧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此刻的黃色符紙已經熄滅,然而馬一岙卻伸出手來,在半空中摸了一下,然後輕輕一彈,對我說道:「這兒有一根絲線通往對面。」
絲線?
此刻光明消散,只有遠處那門縫裡有絲毫微光透出,我伸手一摸,果然有一根絲線,極為纖細,比釣魚線還要細,韌勁卻很足,我有些驚訝,說這是什麼東西?
馬一岙說這個應該叫做金蠶絲吧,金蠶是一種十分古怪的蠶蟲,這種蠶種,據說只有江陰梁溪一個專門養蠶的古老家族才有,它不但存世極為稀少,而且養活的條件也十分苛刻,產出來的金蠶絲,乃世間至寶,而有人將其專門收集起來,藉助其超出尋常材料的韌勁,能夠做到飛簷走壁,橫空而行。
說罷,他從背包裡摸出了一根鐵棍來,架在了那幾乎難以肉眼識別的金蠶絲線上,猛然一滑,居然就跨空而出,滑到了對面去。
當馬一岙落地,朝著我打招呼的時候,我也沒有猶豫,藉助著背包滑了過去。
當我雙腳落地之時,馬一岙已經走到了凹口門縫裡去,我也趕緊走過去,往裡一探頭,卻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恢弘巨大的聲響,陣陣響聲傳遞而來,如洪鐘大呂,隨後一種尖厲的聲音陡然響起:「既入門中,無人生還!」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