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籬笆、小池塘,老式的土磚房,我們抵達這兒的時候,已是暮色時分,遠遠瞧見門口附近,一左一右,擺放著兩張躺椅,劉爺和李爺躺在上面,老眼昏花,昏昏欲睡。
馬一岙帶著我走上前,朝兩位拱手問好,結果對方半天沒動靜,這才發現,人家居然睡得正熟。
我們不好打擾,輕輕繞過兩人,走近了屋子裡。
屋裡有人在吵架,卻是小鐘黃和海妮。
瞧見我們推門進來,海妮趕緊過來,抱著馬一岙的胳膊,滿臉委屈地說道:「小馬哥,你來評評理,鍾黃小哥哥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馬一岙笑著摸了一下她黑亮的頭髮,說小鐘哥怎麼你了?
海妮撅著嘴巴,不滿地說道:「人家這皮膚,不泡在水裡,小半天就幹了,難受得很;我想去外面池塘裡待著,他就是不讓,你說說,這算什麼啊?」
小鐘黃沉著臉,說這又不是咱自個兒家,你沒事兒天天泡在池塘裡,給別人瞧見了,傳出去,招惹了那些壞人來,那可怎麼辦?師父現在還躺在**昏迷著呢,就憑咱們,你覺得能打得過那幫壞人?
海妮爭辯:「我可以一直沉在池塘底下去,不露面啊。」
小鐘黃說你也不瞧瞧那池塘有多深,你這麼大一個人蹲在那裡,半天不出來,不是更惹人注意麼?
兩人吵著,馬一岙大
致聽完,對海妮溫言說道:「特殊時期,你就忍一忍吧,去洗手間淋淋水就好,等過了這段日子,我帶你去海邊玩兒,好麼?」
他對付心思單純的海妮自有一套,海妮聽完,臉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跟他確認道:「小馬哥,你說的是真的?」
馬一岙點頭,說當然。
海妮立刻歡喜起來,瞪了小鐘黃一眼,說哼,還是小馬哥好,哪像你……
她歡天喜地,走開了去,就剩下小鐘黃苦澀地笑了笑,招呼道:「師兄,你回來了。」
他平日裡叫「小馬哥」,而這一聲「師兄」說出口,顯示出了他身上的壓力,還是挺大的,馬一岙伸過手去,按住了小鐘黃的肩膀,說小鐘哥,這段日子辛苦了。
師兄弟見面,簡單聊了一句,小鐘黃人雖然小,但性子卻很是沉穩,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跟我們聊起了這些天的情況來。
談到他師父的病情,小鐘黃說道:「離開之前,張清高老醫師做過徹底的檢查,說病情已經穩定,毒性也都控制住了,這三個月內,問題都不大,等過了時間,再去他哪裡複查就好;只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還是提出了讓我們儘快找到后土靈珠的事情,說只有那樣,才是能夠讓師父徹底醒過來的辦法。」
馬一岙問道:「黃師姑呢?」
小鐘黃說她找人跟黃泉引的人幹了兩架,互有損傷,黃泉引有些扛不住,轉入地下,渺無蹤影了,她便決定去一趟川西——那兒的大雪山一脈,是江湖中最頂尖的醫字一脈,川西聖手馮自然妙手回春,活人無數,若是能夠找到他,讓他來幫師父看一眼,說不定能夠有別的轉機。
馬一岙點頭,說也對,我當年曾經有緣,與馮老前輩見過一面,的確是謫仙一般的人物,若是能夠得
到他的診治,也是多一份希望。
兩人敘過之後,小鐘黃帶著馬一岙去臥室裡見師父,而我無事,轉悠到了廚房,瞧見海妮正在笨拙地做飯。
那個時候還沒有液化氣,這灶是土灶,火旺油多,海妮手忙腳亂,我趕緊過去幫忙。
我自小就喜歡研究吃食,又在外面闖**幾年,做飯的手藝還算不錯,於是就接過了來,而海妮則在旁邊幫忙,然後問我:「肥花姐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之前的伙食,都是肥花負責,此刻變成了海妮,讓她很是不習慣。
我將這次出去的情形跟海妮說起,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說這可怎麼辦啊,肥花姐別看一向大大咧咧的,但她的膽子其實最小了,剛剛來這兒的時候,天天摟著我睡覺,一放開就嚇得不行……
我嘆了一口氣,說沒事,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
晚飯我炒了六個菜一個湯,有葷有素,有辣有甜,馬一岙給師父預留了清淡的粥品之後,回來坐下,小鐘黃早就等不及了,伸筷嚐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來:「侯子哥,嘖嘖,你這手藝,可不比飯店裡的大廚差多少啊。」
海妮也稱讚,說是啊是啊,真好吃。
旁邊兩個老頭兒雖然沒有說話,但筷子卻沒有停下來過。
我瞧見大家吃得挺好,也很開心,謙虛幾句,發現盤子裡的菜已經風捲殘雲,快吃得精光了去。
不愧是修行者的飯量。
吃過飯,自有海妮收拾,而我、馬一岙和小鐘黃則在門外乘涼聊天,馬一岙對我說道:「我路上的時候,仔細想了一下,決定得去找給你下啟明蠱的那幫人聊一下,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做一件事情。」
我說什麼事?
馬一岙指著我說道:「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是時候用弱水助你衝關,給你增強實力了。」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