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兒一齣口,那瞎子的臉色就有些不對,思索了兩秒鐘,這才拱手說道:「家師秦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明白事理,通曉人理,人稱三理先生是也。」
馬一岙嘿然一笑,說不知道你師父秦八斗的左手,有幾根手指?
這話兒一說,我立刻感覺到那人的墨鏡之下,似乎有點兒動靜,認真一瞧,卻見那人竟然睜開了眼睛來,看了馬一岙一眼,似乎
感覺到我們在看他,趕忙閉上了眼睛去,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五……四個?」
「別緊張,是‘根’不是‘個’,你確定是四根?」
「呃……五根。」
「確定了?」
「您到底什麼意思?不知道閣下什麼人,還請賜教。」
「據我所知,三理先生天生六指,你難道是覺得他叫做秦八斗,所以才猜他兩隻手,一邊四根指頭?」
「這個……」
瞧見這劉半仙緊張得已經在擦額頭了,馬一岙便笑了起來,說行了,別裝了,既然能夠搬得出三理先生的名頭來,想必你也是個跑碼頭的漢子,我今天也不為難你了,不過需要借你的一件東西用下。
那劉半仙知道這會遇到真本事的人了,不敢怠慢,趕忙從馬紮下面抽出一鐵盒子來,將其開啟,苦笑著說道:「今天生意不好,也就賺了這點錢,您不嫌棄,都拿走吧。」
馬一岙掀眉頭,說我會要你這點兒辛苦錢?別廢話了,脫衣服吧。
劉半仙誠惶誠恐,說不敢,不敢……那啥,大兄弟,我這人不好男風,對這事兒,一直都挺抗拒的,以前跑碼頭去北方,澡堂裡一大幫人都有些不習慣,咱有話好說……
馬一岙呸了一口,說想啥呢,我要借你一身行頭賺點錢,不耽誤你多久,趕緊的。
聽到這話兒,劉半仙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輕鬆多了,將墨鏡摘下,說嗨,您早說啊,我還以為您看上了我這一臭骨架子呢,唉……
兩人往樹後面鑽,沒一會兒,馬一岙換上了劉半仙的行頭,搖頭晃腦地走出來,問我道:「怎麼樣,像一回事兒不?」
我苦笑,忍不住吐槽道:「你有沒有一個師兄,叫做雜毛小道?」
啊?
馬一岙愣了一下,說誰?
我搖頭,說沒啥,神經搭錯,突然跳戲了——你繼續,開始你的表演。
馬一岙翻了一下白眼,坐回了
小馬紮上去,然後拿起地上的一本書,開始翻讀起來,我和劉半仙蹲在旁邊,瞧見他半天沒動靜,不知道他要幹嘛,而劉半仙有些著急,問道:「您這是準備幹嘛呢?」
馬一岙放下書,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怎麼,著急了?
劉半仙趕忙擺手,說沒,沒呢,我沒急,這不在等著您開張呢——我這是野路子,自己琢磨的,就想跟您多學點東西,以後也好學以致用嘛。
馬一岙搖頭,說我的本事,你學不來的……哎,女士留步!
啊?
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從攤子前匆匆而過,聽到馬一岙的叫喊,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叫我?」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小套裝,黑絲襪高跟鞋,嘴唇上面還抹著口紅,這打扮在那個年代算是很時髦的,而馬一岙則微笑地點頭,說對,我叫您呢,我感覺你的氣色不是很好,如果不著急的話,耽誤你兩分鐘可以麼?
少婦長得不算漂亮,但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氣質,都挺知性的,但這種女人對街頭算命的,向來都挺排斥,估計很難中招吧?
我感覺她皺了一下眉頭,彷彿有些不滿,倘若不是馬一岙長得還算不錯,氣質也好,不像我旁邊這位脫了袍子、換回常服的劉半仙那般猥瑣,我估計她早就走人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好意思,沒時間。」
說罷,她轉頭就走,而我以為馬一岙這單生意就要黃了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道:「女士,你最近是不是四肢容易冰冷,對氣候轉涼特別**,如果不化妝,臉色會比一般人蒼白,還喜歡喝熱飲,很少口渴,冬天怕冷,夏天耐熱?」
一連串的話語說出,那個本來已經走出幾米開外的少婦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一臉詫異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