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除了小虎所說的這些之外,我還看出了許多的不對勁兒來,我甚至懷疑這個所謂的呆貴村,其實就是當年的坨弄寨子。
因為身處其間,我總感覺到一絲絲陰冷之氣,而這氣息,並不像是絲竹之間的淡雅。
而是死氣。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種直覺,沒有具體的證據來支撐。
幾個人在這兒低聲說著,突然間門口的走廊處傳來了腳步聲,我們趕忙閉上了嘴,回過頭去,瞧見一個稍微年輕一點,不過也足有五六十歲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當她發現我們都看向她的時候,居然有些臉紅,低下頭去。
她說道:「大姐讓我過來,告訴你們一聲,宴席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們跟我過去吧。」
我估算了一下時間,有些驚訝,說這麼快?
老婦人說:「不算快,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吩咐一聲,立刻就可以開火做了。而且你們過去,可以先喝點茶。」
我有些猶豫,看了小虎一眼,他趕忙搖頭,說我不去了
,太累。
我瞧見他往月娘的身邊靠去,知道他放心不下月娘,害怕我們走了之後,這些老婦人會將本身也是落花洞女的月娘給帶走。
但如果我們帶著月娘去赴宴,免不了又會被問詢起,難以自圓其說。
我想了一下,對那老婦人說道:「我這小兄弟有些不太舒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回頭的時候,我給他帶點飯過來就行了。」
老婦人抬頭看了一眼小虎,又趕忙低下頭去,說道:「好。」
她轉身往外走,我跟在後面,衝小虎打了一個手勢,而楚小兔則跟著我過來。
我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不願意楚小兔跟著我,瞪了她一眼。
我示意她跟著小虎一起留下來。
然而楚小兔卻伸手過來,將我的胳膊挽住,然後裝作沒看到,開心地說道:「好啊,終於有吃的了,這一天下來,還真的很餓呢……」
我瞧見她執意如此,有些無奈,只有跟著她一起走出了門。
過來叫人的老婦人有些害羞,只顧著低頭走路。
我們走在後面,楚小兔故意拉得遠一些,然後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姥姥教過我一些識毒辨蠱的法子,我跟著你去,免得你在宴席上面給人下了藥,也變成你朋友那個呆子模樣——要真的是那樣,我們都沒救了。」
我這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朝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低聲說道:「謝謝。」
楚小兔抬起頭來,忍著笑說道:「哼,瞧你這德性。」
那大嬢孃的住處,離客房不遠,走了兩三分鐘,順著石板路走到盡頭就到了。
她這兒的住處,要比其它的木樓要高大一些,足有三層,然後木板上刷著桐油清漆,看上去就非常豪華。
我給引進了屋,發現這兒的構造與普通吊腳樓很不像,反而類似於古裝電視劇裡面的場景。
典雅精緻。
過了堂屋,來到左廂房的靜室,發現這兒的擺設十分簡單,正中間是木茶几、蒲團。
不遠處的角落有一個屏風,上面繪著的是一個三頭六臂的古代戰將,腦袋上似乎還有牛角,而**則正是兇相畢露的大熊貓。
大嬢孃在裡面等待,待我和楚小兔落座之後,她給我們沏茶,一整套茶藝行雲流水,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喝茶的時候,只是簡單聊聊,沒多一會兒,有人過來說一聲:「飯好了。」
大嬢孃讓人撤去了茶具,擺上碗筷和酒杯,然後揮了揮手,走進來一人,居然是馬一岙。
他是過來上菜的,端著盤子,目不斜視。
當他放下盤子時,大嬢孃想起了什麼,對他說道:「你別忙乎了,這都是你的朋友,坐下來一起吃吧?」
馬一岙憨笑著說道:「我在廚房吃過了——吳阿三做的飯,就是香,嘿嘿,嘿嘿……」
他放下金屬圓蓋罩著的盤子,轉身離去。
大嬢孃伸手,放在那金屬蓋上,然後笑吟吟地說道:「窮鄉僻壤,沒有什麼好吃的,不過東西都挺有特色的,比如這一道——吱三吱,蘸著我們自釀的醬油,味道特別鮮美……」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