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側耳傾聽,那廟門闖入了一群人,而原本跳牆離開,去佈置的守廟老人,此刻卻回來了,攔住了他們。
一番喧鬧過後,我聽到了李冠全陰測測的聲音:「蔣廟祝,我霍家敬你是江湖前輩,師承高人,一直對你禮遇有加,從來沒有與你出過衝突,這些你心裡是有數的,現如今有人惹到了我們霍家,而且十分嚴重,你若是想要包庇那人,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守廟老人聽聞,不由得笑了笑,說你們霍家是霍家,我離島媽祖廟是媽祖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談不上誰給誰面子,而如果真的有人犯了事,你叫警察來,我也是願意配合調查的,但你們這樣氣勢洶洶,帶刀帶槍地衝進我廟裡來,這就不行——要是衝撞了媽祖她老人家,誰負擔得起?
他果斷拒絕,而沒有等李冠全說話,那土裡土氣的王青栓就怒罵道:「狗屁媽祖,她要是能顯靈,老子就有膽日她……」
轟!
沒有等王青栓的話語說完,卻聽到一聲爆響,連我們這兒,都感覺到了風壓呼呼吹來。
整個建築,都在顫抖。
當風聲停下的時候,那廟祝緩緩說道:「這人面生,想必不是有意的,我原諒他了——李先生,如果你真的能夠代表霍家做決定,強行進入我這小廟裡面來的話,那就進來吧……」
空氣陷入了沉默,過了幾秒鐘,我聽到廟門那兒,傳來了獨眼老頭的聲音:「走吧,我瞧見血跡了,朝著南邊的水灣去了,應該是想要坐船逃走。」
他一說話,氣氛陡然鬆懈,隨後
我聽到李冠全開口:「對不住了,蔣廟祝,我那兄弟口無遮攔,打擾,打擾……」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一會兒,這媽祖廟就又陷入了一片平靜之中。
如此又過了幾分鐘,房門被推開,那滿臉皺紋的老人走了進來,打量了一下臉色蒼白的馬一岙,說道:「怎麼不坐下歇著?」
馬一岙苦笑,說渾身是血,怕人進來搜查,所以不敢坐。
守廟老人擺手,說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敢進來的。
說罷,他指著裡間說道:「進去吧,裡面有床,你上床躺一躺吧,瞧你這渾身的傷,就彆強撐著了……」
到了裡間,我將馬一岙扶上了床,這才向那老人拱手道謝。
老人擺了擺手,說不用,算起來呢,我以前也是遊俠聯盟出身的,不過沒有待兩年,就散了,我因為跟蔣校長有些親戚,便投身國府,再後來,抗日戰爭結束之後,我厭倦爭鬥,便來了香港,在這破廟裡,一守就半個世紀,唉……對了,我叫做蔣秋生,對於王子平先生來說,算是後輩,你們喚我蔣伯便是了。
聽到這緣由,馬一岙又要坐起來,給蔣伯攔住。
他問起了我們被追殺的緣由來,在這樣的老前輩面前,我們都不敢妄語,老老實實地說起。
聽完我們的講述,蔣伯冷哼一聲,說霍家呢,以前的時候,還是懂些規矩和底線的,而自從霍思鄉、霍思賢兩兄弟過世之後,規模雖然越做越大,行事卻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與霍家,似乎有著頗多淵源,只是簡單點評幾句,也不願意多談,而是開始看起了馬一岙的傷勢來。
馬一岙渾身是血,看著可怕,不過主要傷的,只有五處,背部兩道傷口,左臂和右腿分別一道,再加上胸口中了一掌——特別是那一掌,使得他整個胸口都有些坍塌,衣服破碎,顯露出了胸口那黑紫色的嚇人手印,並且朝著周身擴散而去。
蔣伯將馬一岙破碎的衣服取下,檢查了一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這傷,是火焰刀彭三思下的手麼?
馬一岙點頭,說大概……是吧。
蔣伯瞧見,嘆了一口氣,將衣服蓋下,說道:「火焰刀,顧名思義,其掌如毒火,攻心入肺,歹毒無比,而你中的這一掌,正好是胸口,又拖延了這麼久——基本上,沒救了……
啊?
我聽到,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去。
我看著蔣伯,說真的沒救了?
蔣伯嘆息,說我在這媽祖廟守著的五十年多年來,一直在研究醫術,算是略有心得,如果當時就送過來,或許有救,而現在……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很是驚訝地低聲喊道:「等等,這是什麼?」
緊接著,他將馬一岙上身的衣服扒光,摸了幾處穴道,一臉驚訝地說道:「你的奇經八脈,居然給人封印了六處?這是誰幹的,你知道麼?」
馬一岙苦笑,說當然知道——那人,便是我師父。
什麼?
小佛說:(評論過百就加更——長評定三個……)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