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勸我。
「外公,」我突然想到一個事情,「當年老中醫給我看病的時候,你們給了他多少錢?」
「依你爸爸媽媽的意思,要給10萬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老中醫不肯收,最後只拿了1百元就走了。」雖然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外公還是如實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完了,完了,」我喃喃自語,「看來我真的是命中註定的。」我本以為那個老中醫是一個騙子,尤其是外公說他不像以後,但是,沒有哪個騙子會不收錢的,看來真的是命中註定的了。
「靈兒啊,你一定不要放棄,你要相信,人定勝天的啊。」外公的勸說蒼白無力。
外公的話從我的耳旁輕輕溜走,一點也沒有被我所接納。我深深的沉浸在喪父喪母悲自己的‘偉大情懷’中。
自從和外公的這一次談話以後,家裡再也沒有以往的歡聲笑語了,哪怕是一點點假裝出來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外公日漸消瘦。
「當,當,當,」除夕的午夜,北京的鐘樓上響起了悠揚的鐘聲,這鐘聲將一直向鴕鳥一樣埋藏的我震醒,看著形銷骨立的外公,我不僅捫心自問,我這是在作什麼?難道我就這樣一直下去嗎?看著外公在自責中死亡,在漫長的歲月中等待自己生命終點的來臨?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爸爸媽媽嗎?對得起一直照顧自己的外公嗎?
「外公,來,靈兒陪您喝一杯。」想通了的我,舉起酒杯,對著外公說。
「啊?」外公抬起頭,錯愕的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孫女。
「來啊,外公,我們喝一杯,慶賀春節。」再一次舉起酒杯,我向外公示意。
「靈兒?你???」外公機械的喝下杯中的酒。
「外公,靈兒終於想通了,終於從死亡的陰影下解脫出來了,靈兒再也不會彷徨了,如果爸爸媽媽泉下有知,也會為我高興的,死亡不是可怕的事情,死亡只是一張離開這個世界的親朋好友的單程票,沒有什麼好怕的。在活著的時候不要去想死亡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單程票的目的地是不是一個比這裡更加美好的世界。」我又為外公倒了一杯酒。
「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外孫。」外公激動的老淚縱橫。
看著外公開懷的樣子,我知道了,活著是一種責任,人不是單單的為自己活著的。這個世界是由情所牽連起來的,有很多人在為你活著,同時你也在為很多人活著。這就是活著的意義。
既然已經解開心結,自然走出一片新的藍天,既然有人批下我活不過25歲,那麼,剩下的日子要好好的活著,於是,我停止了學業,轉而在家開始自學,因為我沒有時間浪費學校。
日常的時候,我總是在瀏覽各種圖書,不是為我,而是為外公,閒暇的時候,總是變著發的給外公做菜,前一段時間,外公受了不少苦,人已經瘦多了,我要幫外公補回來。自從春節以來,外公每天都是帶著笑上班,帶著笑回家,帶著笑進入夢鄉的,就是在夢中,有時候也能笑出升來。
那一年,外公的研究終於有結果了,原來外公發明了一種能識別腦電波的儀器,這種儀器的出現,使我們國家的科技水平遠遠的超過了所謂的西方發達國家,總理親自給這種儀器命名為-腦波儀。
在家的日子總是很無聊的,於是我選擇了上網,由於我的經歷,自然對一些現實的東西不感興趣了,於是,我開始尋找縹緲的感覺,終於,我發現了一個網,網介紹的是一個只在小說中提到的話題――修真,這引起了我的極大興趣,要知道,在網路上,修真這個詞只在小說中有市場,從來沒有人會把它當真,顯然,這個斑竹不是狂熱的小說迷,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相信修真的瘋子。
他的名字起的很怪,叫做不化蝶的繭,他是這樣自我介紹的:我相信修真,我堅信修真,雖然我不是修真者,但是我知道,我只是一隻沒有化蝶的繭,終有一天,我會破繭而出的。
還沒有見到這個人,我就被他的執著震撼了,修真,這個縹緲的理想還有人堅信,我評什麼不能好好的活著,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江湖騙子’(老中醫已經升級為江湖騙子)的話啊。
於是,我起了個名字叫不化繭的蛹,當繭問我為什麼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笑著回答,「你是第一個這麼堅信有修真的人,我只是第二個,只有當你破繭成蝶的時候,才輪到我作繭自縛啊。」繭二話沒說,升我為網的副斑竹,那一年,我十七歲,離我的命中註定還有8年。
2049年,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外公利用腦波儀,開發了一個新的遊戲,名字叫《凰舞》,名字是外公親自起的,外公說,這個遊戲是他的一個寄託,他希望,他的靈兒能像鳳凰一樣自由的飛舞。
《凰舞》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可笑的是,我們的那位斑竹居然對此不屑一顧,用他的話說,除了修真,其他都是虛幻縹緲的。因為他的這一句話,我對《凰舞》的興趣大減,連爺爺給我準備的頭盔也沒用一次。
不知道什麼時候,繭的一言一行開始影響我的心情,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泥足深陷,再也拔不出來了,雖然我沒見過繭,也不知道他長的什麼樣子。
我想,我是戀愛了,一次不可能有結果的單戀,網路上的單戀,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能在我25歲的生命中安排一次戀愛,我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