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路上李漼已經問明白了,原來自己父親身邊的隨侍是寸步不離的保護的。可是皇帝叫上父親上了同一艘輕舟,隨侍自然是不敢也不能跟上去。至於後來就是父親落水了。
當李漼再一次看到父親李怡時,眼淚溼紅了眼眶。
此時的李怡正靜靜的躺在一張床榻上,面色蒼白。旁邊還有兩位御醫在不停的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李漼鬆開了隨侍攙扶手,一步一步毫無聲響的朝著父親李怡的床榻挪去,如同小時候帶著弟弟妹妹們一起捉弄父親一樣。李漼多希望自己要是上前調皮的將父親鼻子捏住,父親就會醒過來。
慢慢的李漼輕輕坐在了床榻上,將父親的一隻手緊緊的抓在了手裡。兩世為人的李漼,在李怡身上第一次感受到父愛如山的感覺。雖然父親從不輕易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但李漼知道那是因為父親為了生存不得不將自己的情感掩藏了起來;其實李漼知道父親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
「我父王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看到同樣目無表情的李漼發問,兩位御醫遲疑了一下。其中年長的御醫說道:「小王爺,王爺溺水時間太久,雖然現在命是救過來了,但是什麼時候甦醒就得看老天爺的了。不過要是明天醒不過來的話,那王爺怕是難以醒過來了!」
李漼轉過頭目光如炬的盯著兩位御醫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到:「把我父王救醒過來,我給你們一人五千貫;要是我父王不醒,你們就一起陪葬吧!」說完李漼轉過頭憂傷的看著如同沉睡的父親。
看到李漼鋒利如刀的眼神,兩位御醫未戰先怯了。五千貫和陪葬這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兩位也算是飽經風霜的御醫此時的心情也是一言難表啊!
年紀稍輕的御醫一番小掙扎後說道:「小王爺,鄙人到時有一個方法值得一試。只是這法子太過兇猛,危險太大。還請小王爺拿主意。」
「那這個法子有幾成把握,如果保守的話又有幾成把握?」李漼一時卻是不能決斷。
「小王爺,小人的法子有五層的把握;至於保守的話就只能看天意了。」
細細想過之後的李漼覺得還是要冒險一試,總好過聽天由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個屋子裡的人都將心提了起來。那位年輕的御醫此時也是滿頭大汗,旁邊那位暫時當助手的老御醫也好不到哪裡去。
焦急的李漼不禁在屋外走來走去,心裡不停的祈禱著。不論東方的如來佛祖、玉皇大帝還是西方的上帝亦或真主安拉,李漼只求父親能平安的醒過來。
或許是李漼的祈禱真的被某位路過的神仙聽到了,半個時辰後兩個明顯憔悴許多的御醫走了出來同時帶來了的李漼期盼的好訊息。
瞬間,李漼如同在沙漠裡喝了一瓶冰鎮可樂渾身上下咻地歡快起來。
激動的李漼也沒忘記剛剛的承諾:「兩位請將你們的地址告訴我的隨從,小子必將親自上門感謝!」
說完,李漼便一頭跑進來房內。
此時的李怡雖然仍舊面色蒼白,但好歹是甦醒了過來。李漼趕忙上前抓住父親的手。
「父王覺得怎麼樣了,可有那兒不舒服?」
聽到李漼焦急的關心,李怡勉強笑了笑:「漼兒,不必如此緊張。父王卻是命硬的很,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離去的。到是你,可曾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