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李德裕第一次來給當今太子殿下講課的時間。
李漼早早的就帶著幾個弟弟來到了以後學習的崇文殿。至於以前那位秦舉人卻是得另尋他路了,不過作為曾經太子和眾皇子的啟蒙老師自是有人搶著請他。
李德裕心情複雜的站在皇宮前,以前是自己身邊從不缺乏或真心或假意的擁護。如今卻是一個個行色匆匆的從自己身邊走過,看到曾經那些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人如今卻或是掩面而走、或是急馳而去。李德裕雖然早就知道世態炎涼,但當他再一次的經歷的時候依然心中苦澀。
收拾起舊情懷的李德裕振作精神,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位只見過幾次的太子殿下。
「太子太師、趙國公李德裕大人到!」
聽到內侍的通報,李漼起身打算親迎這位晚唐的名相。
李漼雖然早就對這位晚唐名相神往依舊,但正式的見面卻沒幾次。
李漼記得李德裕今年剛剛好是六十歲,對於一位宰相來說正是當打之年,顯然罷相對他打擊很大。李忱覺得有必要好好的安慰一下這位晚唐名相。在李漼看來李德裕也是位老帥哥了也難怪大唐為官很注重儀表,這看著就舒服啊!
正當李漼胡思亂想的時候,李德裕已經上前覲見了。
「臣李德裕參見太子殿下!」
「文饒公快快請起,文饒公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如此大禮卻是折煞孤了。況且以後文饒公就是孤的老師了,哪有老師向弟子行禮的。」李漼打算先放低姿態給這位老臣打打氣。
領過軍打過仗的的李德裕也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聽到李漼的話也就不客氣的答道:「如此,卻是老臣僭越了!」
隨後李漼又親熱的拉著李德裕的手將他帶進書房。
如今的李漼也算是熟讀詩書了,對於李漼來說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學那些聖人之道。而是學會如何平衡各方勢力,以及如何掌握所有的權力做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
李德裕也不是死板的人,在他看來書不在多夠用就行。對於李漼的想法,李德裕也是很支援的。要知道算起來如今已有三任皇帝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被宦官推上了皇位,如今對這位太子印象大好的李德裕自然是希望天子繼承能更好的掌握在天子手裡,而不是被一群家奴所操縱。
這師生二人卻是像那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一番傾談下來,李漼覺得李德裕果然不愧是晚唐名相,不僅學識頂尖而且對於大局的把握也是現在的李漼難以企及的。
而李德裕更是對李漼印象大好。在李德裕看來這位太子不僅沒有皇室子弟那般嬌縱,也不像那些平庸的草包。李漼的談吐、見聞以及那滿臉的自信充滿朝氣,都讓李德裕如同發現一塊絕世的璞玉一般。在李漼的身上,李德裕看到了大唐中興有望的曙光!
李德裕堅信只要在自己的教導下,李漼必能一掃大唐的內憂外患,再現一個盛世大唐!
不談這兩位相見恨晚的師生,我們的宣宗皇帝李漼也正雄心萬丈的進行這大刀闊斧的改革。
對於現在的李忱來說,武宗的一切都是要推倒的。這新皇三把火,把把都是對著武宗舊政燒的,地下的大臣雖然心底多少有些一輪,但誰都不想給武宗陪葬。
李忱算得上是過目不忘的天才,而且三十多年的沉澱積累讓他能夠洞悉一切。
如此一來在李忱手底下當官的人,每個都變得戰戰兢兢。對於一位像宣宗這樣忽悠不了的英明天子,那些所謂廉潔奉公的大臣們自是膽戰心驚。
當然,李忱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所以有時對一些小的問題也就裝看不見。
睢冉是宮中的宦官們將李忱推上皇位的,但是李忱卻是非常的討厭宦官。因為李忱的父皇就是被當時的宦官弒殺的。不過李忱雖然打算解決掉宦官的問題,但是李忱的前前任文宗皇帝卻給他很好的警告,所以李怡一直都很謹慎。
今天處理完所以政務的李忱一個人靜靜的在自己的御書房休息著,這是李忱一直以來的習慣。他總是喜歡將自己放在安靜的環境,這樣能讓他更好的思考。
已經登基兩個多月的李忱現在完全的掌握了朝政,當然宦官被李忱刻意忽略了。李忱覺得現在的那些宰相卻是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看來是有必要給宰相們換換新鮮的血液了。
這宰相的人選讓李忱也很是糾結。
為了朝廷的穩定,這宰相人選不僅要有資歷還要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關鍵時刻還能為自己擋明刀暗箭。
李忱將自己這段日子觀察的候選人選仔細思考了一遍,發覺有個人很附和自己的條件。
那就是兵部侍郎白敏中。白敏中,華州下邽人,字用晦,白居易從弟。長慶年間進士。會昌初,為殿中侍御史,轉戶部員外郎。李德裕薦為知制誥,授翰林學士,遷中書舍人、學士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