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教官嘆了口氣,走到他身旁,坐了下來道:「在這個小鎮之中,難得有沈銳這樣的天才存在,你說我怎麼會不關心他呢?本來我還想讓回來後正式成為我的徒弟,要不了一二年,他就會超越鎮上任何人,比李家那丫頭還要優秀。」
錕叔嘆了口氣,明楊鎮就那麼小,難得有沈銳這麼優秀的弟子,蘇教官對他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他往脖子裡灌了一大口酒,突然問道:「李家那丫頭還沒醒嗎?」
蘇教官搖搖頭,道:「她受的打擊太大,恐怕要等雲淵閣的人來後才有辦法了。」
錕叔喃喃道:「林家的人也太狠了,林洪林渡與銳兒的矛盾不過是一些小事,他們居然在青野山暗下殺手,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和銳兒一起去就不會出這事了。」
他惡狠狠地接著道:「林寬雖然也死了,不過我不會放過林洪和林渡這兩個小惡賊的。」
蘇教官嘆道:「你也是一片好心,希望沈銳在歷練中能夠成長,誰會想到林家的人心胸這麼狹窄呢?林洪和林渡現在已逃到青桓城林廣那裡,恐怕要找他們兩個還有點麻煩。」
錕叔哼了一聲道:「林廣又怎樣?」
二人越談越投機,錕叔突然問道:「如果你不嫌我老頭子的酒髒,要不要來一口。」
蘇教官毫不猶豫地拿過酒葫蘆,仰脖就是一大口。
「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皺眉道:「這酒好烈啊。」
錕叔笑道:「當然烈,想當年我喝的酒比這還烈。」
他從蘇教官那裡取回酒葫蘆,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道:「銳兒走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我這把老骨頭就跟林家拼了吧。」
蘇教官突然站起來道:「就恐怕你沒機會找林家拼命了。」
錕叔一驚:「你說什麼,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蘇教官哈哈大笑:「也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我剛才喝你的酒的時候,偷偷在酒裡放了點東西。」
錕叔面色劇變:「什麼東西?」
蘇教官一字一句道:「斷腸散。」
斷腸散是一種烈性毒藥,吃了之後腸斷如絞,一會兒之後就會七竅流血而亡。是低階武者最愛用的毒藥之一。
錕叔突然覺得腹痛如絞,他彎著腰,指著蘇教官道:「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教官哈哈笑道:「我進來的時候嘴裡含著一粒包著斷腸散毒藥的膠囊,喝你的酒的時候,我咬破膠囊把斷腸散放進了酒裡。」
他接著道:「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我告訴你吧,組織早在七年前就已經知道你和沈銳的下落,而我,就是組織派來監視你們倆的。」
錕叔如遭雷擊,他本以為他和沈銳隱姓埋名躲在這裡,一定不會被人發現,沒想到七年前就已經暴露了身份。
他覺得腹內越來越劇痛,低吼了一聲,道:「那你當年為什麼不下手?」
蘇教官得意地道:「那時還不到時候,我得到的命令是,沈銳如果不能學武,就放過你們倆,他一旦踏上武者之路,就要斬草除根,你們倆都必須死。」
錕叔目眥欲裂,突然一拳向蘇教官擊去。蘇教官哈哈大笑,向後退開,並不和錕叔動手。
錕叔想要提起武氣來進行攻擊,卻已是不可能。
「你別浪費精力了,你馬上就會七竅流血而死。」蘇教官冷笑道。
「我對不起你啊,小姐——」錕叔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錕叔——」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蘇教官一聽,面色劇變。
「這小子居然還沒死?」
他慌忙隱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