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強拍拍沈銳道:「你不用擔心,這事有我師父罩著。對了,我師父找你有事,你去見見他吧。」
沈銳心裡很亂,也想不出其他法子,只好跟著吳強向後山山谷中的觀院走去。山谷之中溪色清明,景色秀麗,沈銳卻無心欣賞美景,只希望快一步見到長春真人,好請求他的原諒。
觀中煙霧繚繞,香氣撲鼻,長春真人正在給一尊雕像上香,神色平靜,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旁邊站著鐵鷹,蔣興和廖望,卻是一個個神色肅然。
吳強不敢打擾長春真人上香,也悄悄站在一旁,沈銳見他們這個架勢,也只好垂手而立,靜等長春真人。長春真人上完香,轉過身來,笑著對沈銳道:「沈銳小友,好久不見,實力又有大進展,真是可喜可賀。」
這句話本是普通的問候之詞,沈銳卻覺得如芒在刺,他撲通一聲向長春真人跪下,道:「弟子做事不慎,給真人帶來極大的麻煩,還請真人責罰。要不,讓弟子親自到飛虎門去承擔一切罪責。」
長春真人慌忙把沈銳扶起來,笑道:「快起來,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沈銳站起身來,道:「祝黑虎親眼看見他的弟子林湛死在我手裡,他深恨弟子,此番一定不會善罷干休。」
長春真人道:「今天上午,飛虎門已經派人來向我要人,這事表面上是你與他之間的恩怨,其實是他祝黑虎的一盤棋。」
「一盤棋?」沈銳不解地道:「弟子愚鈍,願聞其詳。」
長春真人道:「祝黑虎早有稱霸南通郡的野心,過去我們三大門派實力相當,他自然是掩藏得極深,可現在他先一步晉入中級武皇,野心便暴露了出來,不過他沒有一個很好的理由,加上和我有這麼一點的交情,撕不開臉皮。這次你正好回來,正好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藉口。當然,如果你沒回來,他一定還會找別的藉口來找我的麻煩。」
沈銳這才明白,自己成為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了。
長春真人接著道:「不過,早在祝黑虎閉關前,我與紅衣門門主許紅衣便已經暗中商量好聯盟政策,雙方唇齒相依,如果祝黑虎閉關成功,實力晉級到中級武皇,如果敢貿然出手,我們一方只要有危險,另一方一定會出兵相助。祝黑虎就算是親自前來,我清風觀也不怕他。」
沈銳道:「話雖如此,可是真人您和許紅衣一起聯手,能夠對付得了他嗎?」
長春真人道:「他現在剛剛晉入中級武皇,實力還不穩固,要想對付我和許紅衣聯手還很難,他招攬的那些手下也不過是些武王,不足為患。不過過個一年半載時間,等他實力穩固下來,我和許紅衣二人恐怕也不是他對手了。」
觀院中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下來,眾人都知道,到了那一天,就意味著什麼。
吳強等眾弟子一齊跪下道:「師父,恕弟子們無能。」
長春真人嘆口氣道:「你們都起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禍遲早要來的。」
沈銳站在那裡,心如刀割,他恨自己因為封印的事浪費了大半年的時光,要不然也許他能幫上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