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她忽然幽幽道:「就由我代替小妹和秦烈訂婚吧?我天賦不如小妹,二十歲前應該是無望跨入開元境的,小妹……會是家族的希望,我這個做姐姐的,為了家族,為了小妹,應該要多擔當一點。」
兩兄弟沒料到凌語詩竟然主動承擔下去,心生意外時,兩人也神色酸楚,同樣心裡不好受,不知該說些什麼。
凌語詩勉強笑著,那笑容讓兩兄弟愈發心酸,愈發的無地自容,「爹爹,三叔,你們不用覺得為難,我畢竟比小妹大一點,比她能看得開,我……能受到了的。我知道你們為了家族做出了很多犧牲,忍耐的有多麼的辛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該承擔一些責任了。」
「哎,委屈你了。」凌家家主眼角溼潤,垂頭嘆道:「都是爹爹沒用。」
「和爹爹無關,我知道爹爹心裡也很難受,一切就請爹爹安排了。」凌語詩輕聲細問的寬慰道。
兩兄弟唏噓感嘆,就在這廳堂中,定下了凌語詩和秦烈訂婚的日子,確定了此事。
……
凌家鎮另外一處廳堂。
華美的皮毛鋪在地上,裝飾的富麗堂皇的房間內,杜嬌蘭手持酒杯,慵懶的依在精巧的躺椅上。
這女人雖然心機狠毒,卻有著成熟動人的風韻,豔麗不凡,不然星雲閣的杜海天也不會被迷的傾盡所能地維護她。
「那傻子極為沉重,身上一定有著什麼重物,這些年來,那爺孫倆都在礦洞裡面,也不知道搗鼓什麼秘密。凌承業那老東西嚴禁我們去藥山的礦洞,說不定暗中和那爺孫有什麼見不得的勾當,今天凌家一眾老小都去了藥山,凌語詩還將秦烈背了回來,一定發生了什麼!」
杜恆陰沉著臉,在他母親面前言辭鑿鑿地道明瞭他的推斷,「母親,藥山礦洞內,說不定開採出了什麼奇特靈石!」
杜嬌蘭神情微動,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確實忽視了那些礦洞,是要留心留心了。最近你留意一下那傻子,找機會去礦洞裡面看一看,弄清楚凌家人搞什麼鬼。」
「孩兒明白。」
「呵呵,凌家鎮是早晚要變成杜家鎮的,如果藥山礦洞真有靈石,也應該是我們杜家的,不能被他們給偷偷竊取了。」杜嬌蘭抿著嘴,理所當然的歡笑道。
「嘿嘿,老東西那兩個女兒,早晚都會變成我和弟弟的玩物!」杜恆咧嘴怪笑。
……
第二日。
秦烈準時起床,他沒有繼續借助鎮魂珠進入無法無念的修煉境界,出門前,他翻出一面銅鏡,對著銅鏡慢慢調整眼神。
過了一會兒,見銅鏡中的他,雙眼變得和往常一樣空洞木然了,他這才走出石屋。
在精確的時間點,他踏入凌家飯堂,凌承業一家老少眼見他按時到來,都目顯驚詫,盯著他打量起來。
秦烈心中不起波瀾,一言不發開始進食,和平日裡沒有什麼區別。
他只想安安穩穩在凌家將「天雷殛」的基礎牢固打下來,等不再需要依賴藥山礦洞導引雷霆閃電淬體,他可能就會選擇離開凌家,去外面尋找秦山。
很快,他飯食吃過,茫然起身又往藥山的方向走去。
飯堂中,凌家一眾老少都顯得有些沉默,杜嬌蘭母子三人今日也反常的留心起秦烈來,只到他走出飯堂,母子三人才將目光從秦烈的背影上收回來。
「大哥,星雲閣那邊傳話,讓我們近期送一批藥草過去。」杜嬌蘭優雅地擦拭著嘴角飯漬,隨意地說道。
凌家家主心中一緊,皺了皺眉頭,說道:「可能要緩一緩,最近在雷雨交替的季節,對靈草的收成有些影響……」
「呵呵,我會對那邊這麼說,希望他們有些耐心。」杜嬌蘭訝然,這些年來凌家對星雲閣的靈草供應從沒有過一次延遲,凌承業的緩一緩,讓她有點疑惑,沉吟了一下,她眼神冰冷道:「凌家依附著星雲閣,如果僅僅只是遲緩幾天應該沒問題,但要是靈草供應出了岔子,事情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這一點想必大哥心中也有數吧?」
「我知道分寸!不用你教我!」凌承業心情正不好,煩躁地暴哼了一聲。
「那就好。我一個婦道人家也管不了族內多少事情,只是想提醒大哥一聲,可別讓凌家處在危險境地!大哥也明白,如果失去星雲閣的庇護,凌家鎮不會一直這麼太平下去!」杜嬌蘭表情陰寒,語氣生硬的說道。
「行了!」凌承業冷喝,臉色難看的起身離開飯堂。
一眾凌家老小也魚貫而出。
「藥山那邊,看來真的發生了一些事情,恆兒,你和杜岐山最近給我好好盯著那邊,有機會就進入山上或山腹內的礦洞看看。」杜嬌蘭眼神冷幽,像是一條蟄伏許久的毒蛇,隨時準備撲出來咬人一口。
……
秦烈走在通往礦洞的山間石路上。
春夏交替之際,天氣無常,雷雨密集,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陰沉下來,山風呼嘯。
「轟隆隆!」
雷鳴中,閃電逐漸隱現,如龍蛇浮游天際,搖首擺尾。
電閃雷鳴中,秦烈渾身一震,只覺得全身心的愉悅起來,那雙木然的眼瞳也是燦若星辰,眸中如烙印著電蛇雷龍,明亮的駭人。
「這個季節,果然最適合我天雷殛的修煉,今天運氣真不錯!」
嘀咕了一句,秦烈大步往藥山行去,他的步伐明顯比以前快了許多。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他身旁,能看到他頭頂方向雷電有逐漸聚集的架勢,還能隱隱聽到他的體內,傳來陣陣雷鳴悶音。
漫天雷霆閃電,彷彿與他有著某種緊密奇詭的聯絡,能因他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