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默然聽著,內心掀起了波瀾,隱隱捕捉到了一條線索……
他木然看向對面的馮家,暗暗謹慎起來,知道高遠的身死,很有可能和馮家離開的那人有關。
按照常理來看,身為附庸勢力的馮家,肯定不敢在星雲閣的劉延眼皮子底下搞鬼。
可這次不同。
炎陽玉實在太珍貴了,這裡還是一處炎陽玉的礦場,價值現在都無法計量!完全值得一些人去鋌而走險!
以這條線去想,秦烈忽然發現思路變得活絡異常,彷彿十年前他便熟悉這些事情,很擅長分析推論。
「如果我是馮家,已經決定不惜得罪星雲閣,都要吞下這筆價值不可估計的炎陽玉靈材,我會怎麼做?」
秦烈捫心自問,然後心神微震,愈發不安起來。
他的結論是——殺光峽谷內所有知情者!高家、凌家和劉延,一個不放過!
只有全部除掉,才能保持炎陽玉的訊息不外露,從而吞下礦場,在星雲閣沒有發現之前,將炎陽玉都給開採出來,然後另外再做安排。
得出這個結論後,他再看對面馮家武者的時候,發現他們眼中似乎都流露出戾氣……
如果真是這樣,已經將凌家當成待宰羔羊來看待的他們,自然會在態度上表現異常,平時對凌穎、凌語詩隱藏著的慾望,也就不再辛苦壓抑,從而漸漸失控。
一夜無話。
第二天,秦烈反常的沒有出外修煉,就在峽谷下面木然看著巖壁上的眾人,看著三家合力開採炎陽玉。
他仔細觀察馮家人的神色和小動作,發現馮家人在採礦一事上,似乎顯得不夠盡心盡力,也沒有高家、凌家人那麼興奮專注。
那些人,有時候趁凌家、高家武者專心採礦的時候,他們從背後看向兩家武者的目光,也的確是暗含殺機。
秦烈漸漸明瞭,知道馮家人之所以隱忍著不動手,是因為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馮家武者如今就在等候,等待著他們援兵的到來,好將峽谷內的凌家、高家武者,還有那劉延給斬盡殺絕。
大致弄清楚了馮家武者的意圖,秦烈又恢復原樣,在三家採礦的時候,依舊遊蕩在峽谷外的山林之間。
只是,他沒有再次修煉武道,而是暗中留意著周邊的狀況。
「已經是七月了,如果爺爺沒有說錯,銀翼魔狼也快要回來了。如果沒有銀翼魔狼在,現在最好立即通知凌語詩撤離天狼山,免得被馮家的援兵包圍斬殺,不過有了銀翼魔狼的到來,其間就有很多變數了……」
秦烈也暗自籌劃著,天天就在附近小心遊蕩,藏身暗處悄然觀察著局勢。
又是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馮家的武者時常和凌家、高家人產生小摩擦,連劉延都受不了了,嚴厲訓斥了馮逸一回,說馮家武者越來越放肆了。
只是大家都當馮家的武者,是被炎陽玉給刺激的太過亢奮了,所以才會表現過激。
眾人都沒有往更深處去想……
如今,秦烈不但白天在附近暗暗觀察,就連夜裡,也會趁著凌家人睡著時悄然離開,暗暗巡視著周邊山林,小心地防備著。
他算著時間,知道馮家等待的人,隨時都可能出現,不得不萬分謹慎。
這天半夜,他藏身在一株茂密古樹的枝葉中,正眯眼養神,忽然聽到「沙沙」的腳步移動聲。
撥開遮掩頭部的枝葉,湊著月光他遠遠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陡然一變,心底暴喝道:竟然是碎冰府!
只見五六十名胸口都有著碎冰圖案的武者,統一著裝,正不急不緩地逼近過來。
那些人刻意的放輕了步伐,也不大聲交流,顯然是準備來個突然襲擊,趁峽谷內眾人熟睡時痛下殺手。
為首的一人,面容枯槁,眼神陰冷,似乎為碎冰府的長老,絕對是開元境中期的修為!
秦烈只看了數秒鐘,便背脊發寒,趕緊悄悄從樹上落下。
他小心翼翼的往峽谷而去,生怕弄出一點聲音來,等到和對方拉開一大段距離後,才敢放開步伐快速飛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