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記商鋪。
秦烈臉色憔悴,將自己鎖在那間小屋中,集中精神為寂滅玄雷刻畫靈陣圖。
「噗!」
一聲異響傳來,那暗青色的圓球逸出一縷輕煙,房間內也傳出一股糊味。
秦烈洩氣般四腳朝天倒地,呆呆看著房梁,滿臉頹喪。
「怎麼?又失敗了?」李牧的聲音,適時從外面響起,「第幾次了?」
「第三次了。」秦烈重新坐了起來,「一共煉成六個成品,如今弄壞了三個,在靈板內刻畫靈陣圖,和在真正的器物內刻畫果然不太一樣。」他走出小屋,看到李牧在夜色下自飲自醉。
「很正常。」李牧笑了笑,示意他過來坐下,然後說道:「這次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刻畫靈陣圖,第一次嘛,總是很容易失敗。你上次幫助人家補圖,是在人家的基礎上重新刻畫,相對要簡單容易一點。」
「我明白。」秦烈勉強一笑,「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想急著成功,一直失敗讓我很無奈。」
李牧皺眉,先倒了一杯酒給他,然後忽然道:「你想殺人是吧?」
秦烈臉色微變,低頭喝了一口酒,默默感受著喉嚨內的灼熱,並沒有急著答話。
深深看了他一眼,李牧淡然道:「你眼中有殺意,我能看得出來,最近外面的局勢……我也多少聽說了一點。」
「李叔,殺一個人如果要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要不要去做?」秦烈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那要看你有多想殺他了。」李牧放下酒杯,沉吟了數秒,「如果你殺他的心不可遏止。有非要殺他的理由,不殺死他會後悔終生,不殺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不管你要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只要能保證自己活下來,都可以嘗試著動手。」
秦烈神情一震,如終於下定決心,道:「多謝李叔。」
李牧點了點頭,隨意道:「如果星雲閣容不下你,還有我這李記商鋪可以接受你。」
秦烈心中一暖。又喝了一杯酒,旋即看看天色,說道:「我要先回星雲閣了,有兩個朋友……可能最近要走了。」話罷,他便起身往外面而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李牧眯著眼,突然又道:「靈材商街嚴禁爭鬥,只要縮著不出來,星雲閣、碎冰府都無法拿你怎麼樣。你記住,如果真走投無路了,一定要來我這商鋪。」
「謝謝李叔。」秦烈輕聲回應,這才離開。
李牧神色如常。繼續悠然喝酒。
……
星雲閣。
秦烈第二天過來後,發現姚泰已經離開,那煉器殿堂也被封閉著,只剩一個熔爐還在。
「什麼時候走?」
卓茜的樓閣內。秦烈和康智、韓楓聚在一塊兒,看著屠澤、卓茜兩人,幾人都是眼神黯然,臉上滿是無奈之情。
「等柳雲濤他們回來。等我大哥和他交接完,我就和卓茜一起走。」屠澤沉著臉。
「褚鵬呢?」秦烈問道。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好幾天沒出來了,我們過去他也不見。」屠澤嘆息,「我知道他對我也有怨氣,但我也沒有辦法,上面都默許柳雲濤上位了,以後星雲閣我們屠家也沒辦法干涉,我又能如何?」
「希望他能走出心結。」卓茜幽幽道。
「康智你呢?」秦烈又問。
「鬼知道。」小胖子康智臉上也沒有了笑容,「看我老爹怎麼說吧?反正星雲閣肯定呆不下去了,他去哪兒我只能跟著了。」
「我也差不多,看我爹怎麼說了。」韓楓表態。
「秦烈你呢?」卓茜問。
「我?」秦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森羅殿巡察司的謝靜璇和梁忠,之前也在極寒山脈周邊,應該最近兩天也會過來。」屠澤想了一會兒,建議道:「那梁忠對你很欣賞,你可以問問他有沒有什麼門路,要是你也能進入森羅殿,就算不是正式的戰將……也算是一條新路了。」
「嗯,我雖然不希望你和那女人有什麼糾葛,但也覺得這條路總比繼續留在星雲閣好。」卓茜也認為這樣不錯,「杜海天和你仇怨極深,你繼續留在星雲閣恐怕會舉步艱難,甚至有性命之憂,也早點離開吧。」
「再說吧。」秦烈皺著眉頭。
一行人都是心情沉重,聚在一塊兒喝酒,越喝情緒越是低落。
……
「柳副閣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