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魏興麾下武者,在他左右兩端站定,也是手持靈器,冷眼看向秦烈。
「裴堂主小心,這一路上,他已經殺了二十多人。」其中一人出言提醒,「你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這傢伙已經徹底瘋了,瘋子……是不要命的。也是最可怕的。」
「二十多人麼?」裴安咧嘴一笑,「有意思,很久沒碰到這麼有趣的人了!來吧!」
裴安大笑著走向秦烈,那闊劍在地上拖動著,石地上火光飛濺,如一條火龍被他拽著走,讓他看起來氣勢磅礴。
「呼!」
闊劍揚起,濃烈火焰成河,如煉獄火河內的不滅火灌洩。往秦烈頭頂澆來。
「滾!」
秦烈爆吼,抬起左臂轟出。
「轟隆隆!」
臂膀內骨骼雷音陣陣,如筋脈內有雷龍嘶吼,一股雷霆炸天的波動,在他掌心陡然爆發。
天雷聖體的肉身之力!
雷力如山崩。如地裂,從他掌心直達頭頂火河!
「蓬!」
火河瞬間碎裂,無數火星子飛濺,雷聲依然不休,雷力依然狂暴,如暗湧衝向裴安胸前。
「咚!」
裴安胸口如擂鼓被捶擊,傳來一聲驚人的悶響。旋即他臉色一紅,魁梧身軀貼地倒飛十米。
在他腳下,一條深入石地數寸的劃痕清晰可見,如剛被鐵車碾壓而過!
「啪啪啪!」
炒豆子般的脆響。從秦烈渾身骨節處傳來,來瘦削俊美的秦烈,此刻如突然長高了一截,渾身流露出狂暴彪悍的瘋狂氣勢。
一絲絲一縷縷的奇異力量。又從鎮魂珠內滲透出來,秦烈體內新生力量再起!
「鎖!」
他兩手虛空交疊。變幻出奇妙手訣,便見十道幽亮閃電如鎖鏈,分別從他十指尖飛出。
十道粗如手指、長如兩臂的晶瑩閃電,鏈條般扣在裴安魁梧身軀上,閃電「嗤嗤」跳動著,裴安禁不住慘叫起來。
秦烈蠻橫靠近,雷拳連續轟出,拳拳落到裴安胸腔。
裴安胸腔如被巨錘夯擊,直接深陷了幾分,整個人氣色變得灰暗異常,眼中神采一點點消失。
「裴,裴堂主!」
他麾下幾名武者,皆是驚駭欲絕,眼見秦烈衝來,竟不敢抵擋,紛紛往後退避。
此刻秦烈如從遠古深淵走出的蠻獸凶神!
「滾!」
秦烈沉喝,繼續往前飛掠,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一絲絲陰森冰涼的能量,又從鎮魂珠內飛逸出來,這力量在他體內散逸開來,繼續保持著他的戰鬥力。
「這力量,為什麼有一點噬魂獸的氣息?」秦烈眼中浮現一絲迷茫。
從擁有鎮魂珠起,珠子就從來不曾反饋過任何力量給他,內部只有重重未知的封印,封印著一扇扇神秘的門,阻擋著他對記憶的探知索求。
然而,自從上次在石林內鎮魂珠將噬魂獸主魂吸吮走以後,他就隱隱感覺到珠子內部有所變化。
具體什麼變化他並不清楚,也無法探知到噬魂獸主魂的位置,但他只知道珠子內部似乎漸漸多出一點奇異力量,那力量他能感覺,卻沒辦法捕捉……他沒有太過在意。
沒料到在關鍵時刻,在他力量枯竭之時,他隱隱從鎮魂珠內感受到的力量,竟然散逸出來,開始讓他亢奮,讓他又重新有了戰鬥力!
……
「小姐,你怎麼了?」一個幽靜的庭院中,梁忠忽然走出來,看著院子內的謝靜璇。
——這時候謝靜璇應該在屋內修煉或者歇息。
「我心有點亂,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你不要跟過來。」謝靜璇淡然答了一聲,旋即如暗夜幽靈般悄然離開,一會兒就沒了蹤跡和氣息。
只留梁忠在院子內愕然不解。
半個小時後。
一襲白衣的謝靜璇,出現在秦烈的眼前,她看著殺氣沖天,眼中都是暴戾瘋狂的秦烈,微微皺了皺眉頭,冷硬道:「在石林中我已經說的很清楚,再有任何噬魂獸的氣息動靜,我不會去問原因,而是會直接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