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旋即不再多言,當著眾人的面脫光衣衫,還沒有等大家反應過來,他便縱身跳入琅邪指定的血池。
「汩汩!」
血池內的血水,突然沸騰起來,濃稠血水形成一圈圈波紋漣漪,散發出驚人高溫。
「嗯?」秦烈臉色微變。
血水滲入他全身毛孔,如忽地變成億萬細小蟲豸,瘋狂在他體內啃噬他的血肉,令他渾身痠痛,生出被一點點蠶食的可怕感。
痠痛初始較弱,逐漸加深,數分鐘後,秦烈像是被億萬蟲豸鑽入筋脈骨骸,如被蟲豸撕咬著五臟六腑,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覺得疼痛至極。
他緊皺著眉頭,在琅邪、馮蓉、應興然的注視下,默默體會著全身劇痛,眼神不亂。
這種程度的疼痛,相比較九天雷霆的衝擊,還是要弱上許多。
以他那小有所成的天雷聖體,要承受這個級別的痛苦,並不是很艱難的事情。
尤其是,他感受劇痛的同時,還發現那血水中有一種灼熱,正被他血肉纖維慢慢吸納。
他很快明白這血水對他大有裨益。
於是他更加安心了。愈發用心感知,以血肉之軀來嘗試吸取血水中更多的有益汁液。
「這個血池內靈血的濃稠度多少?是針對哪一種級別武者的?」應興然看了一會兒,忽然出聲詢問。
因為他發現,隨著時間的流失。琅邪、馮蓉看向秦烈的目光,漸漸多了一絲驚奇。
「靈血濃稠度不算高,針對開元境後期,如龐峰、以淵那樣的新加入者。」馮蓉解釋。
應興然愕然。「不是專門稀釋過的?」
「不是。」馮蓉搖了搖頭,認真道:「沒有任何減弱,我也沒有因為他,特別來重新調整靈血的濃稠度。九天前龐峰和以淵過來,以淵在這個血池鬼哭狼嚎,叫的痛不欲生,龐峰則是一聲不吭挺了過來。」
「龐峰來自於雲霄山,修煉的是金石訣,最為重視肉身淬鍊。秦冰怎能和他比?」
應興然神情一變。突然喝道:「秦冰!你千萬別硬撐!血池內的血水。以靈獸之血為主藥,配合七十多重靈藥汁水融合而成,雖然能迅速強化身體。但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快速適應的,你最好慢點來!」
「你出來吧。」琅邪發話。
秦烈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從血池內走出,赤條條站在他們眼前。
應興然暗鬆了一口氣。
「我小看你了。」琅邪又道,「靈血濃稠度太低的血池,對你來說並不適用,你去那個血池。」
他重新點向一個血水更加殷紅的池子。
在應興然要驚叫前,秦烈二話不說,又是縱身落向琅邪所點的血池。
身入池水中,比先前要刺激三倍的劇痛,幾乎瞬間就襲遍全身!
那種可怕的刺痛,讓秦烈生出一種正被兇獸撕扯著血肉,被一塊塊嚼碎吞下去的恐怖感。
秦烈瞳孔一縮,猛地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嘶聲慘叫的**,硬生生控制了下來。
靈血濃稠度更高的血池,血水中的炙熱更重,蘊含著奇異能量的遊絲,悄悄鑽入他骨骸筋脈,鑽入他五臟六腑。
他能感受到火辣的刺痛,也能感受到心肺的不適,但同樣生出被滋養的奇妙感。
他開始咬牙承受,開始如修煉天雷殛一樣,拿出認真的態度,來以意志力抗衡身體的刺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應興然陰沉著臉,一會兒看看秦烈,一會兒看看琅邪,道:「我把人交給你了,但希望你能妥善來對待,我不想他有任何意外!」
「宗主身體越來越虛弱,承受力也變得脆弱了,如果宗主不能保持心境的平復,不如先回宗門吧。」馮蓉語氣關切,很誠懇地說道:「放心,這裡交給我看著,一定不會有問題,我可以保證。」
「交給你?」應興然臉色一變,「馮教官!死在你手中的人難道還少了?要不是你轉性了,突然和阿海走到一塊兒,那些接受訓練者,還會有更多人死在你手中!」
馮蓉呵呵一笑,「我和以前不同了,我現在對訓練者,一般很少下猛藥了。再說,那些被我訓死的,都是從客卿中挑選出來的,反正宗主對他們的性命也不在意,為了迅速挑出真正適合血矛的人,死點人也是沒辦法的事。」
「反正秦冰絕不可能交給你!」應興然冷哼,明顯不信馮蓉的保證。
「秦冰你出來。」就在此時,琅邪又一次發話,重新點向一個血池,說道:「你再試試那個,這次,你不用太過勉強,如果撐不住,你可以不等我發話就跳出來。」
此言一齣,馮蓉和應興然都是臉色一變,就連那兩個放血的血矛武者,也都暗暗動容。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烈沉喝一聲,一躍而起,竟真的跳向了琅邪所指的那個血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