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將事情做絕,他們還是怕,怕八極聖殿和玄天盟的報復。
「對方必須要付出代價。」琅邪眯著眼,突道:「十六血刃,七大血槍!」
九道身穿血衣的武者,從各個角落冒出來,這九人身上都是沾滿血跡。很多人斷了手臂,很多人身上的血洞還在冒著血水……
十六血刃和七大血槍,乃琅邪一手挑選,一手訓練出來的血矛衛士。他們每一個人都歷經血戰洗禮,都是從死人堆爬出來的強者。
然而,如今十六血刃只剩下六個,而七大血槍。也只剩下三人。
「這一戰,血矛武者死了近七成!」琅邪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史景雲、烏拓、蘇紫英,「難道他們不應該付出代價?!」
應興然沉默了。
三大供奉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勸說。
「殺!殺光那些行兇者!」童濟華怒吼。
「殺!殺!殺!」剩下的六個血刃,三杆血搶,齊齊厲喝。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這九人身上傳來。他們一步步朝著陸璃、凌語詩眾人行去。
「嘩嘩譁!咔咔咔!」
血厲體釋放出來的粗長鎖鏈。在空中游蕩著。在地面上滑行,如在捕捉獵物的巨蟒,在找尋新的目標。
鎖鏈游弋到五方勢力武者身旁時。那些人皆是臉色煞白,皆是不敢動彈一下。
血厲看向秦烈。「小子,你是什麼一個意思?」
秦烈臉色陰沉,他看著陸璃、凌語詩、凌萱萱眾人,看向龐峰。
龐峰面沉如水,他如磐石般屹立著,在秦烈看過來的時候,他選擇和秦烈直視。
他看了看秦烈,又看了看凌語詩和凌萱萱,他眼神頗為奇怪……
場內眾人中,他是唯一知道秦烈身份的人,他知道秦烈和凌語詩之間的關係,所以他很好奇,好奇秦烈會怎麼做。
因為琅邪要殺的人,有秦烈曾經的未婚妻,有秦烈所愛的人!
「你會怎麼做?」龐峰心中暗暗道。
「到底殺還是不殺?」這時候,血厲看著秦烈,不耐的問道。
他只看秦烈一人的態度。
因為秦烈還禁錮著他的半個靈魂。
「小妹,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來只是想來旁觀一下的。」凌語詩忽然握住凌萱萱的手。
兩姐妹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著,她們都不想死。
但這種局勢,由不得她們下手,在這裡,在琅邪和血矛武者眼中,她們只是羔羊——待宰的羔羊。
「姐姐,有沒有後悔離開凌家鎮?有沒有後悔……離開秦烈?」凌萱萱輕聲問道。
「是他趕我離開的,他說他會來找我,他答應過我的,可他沒來……」凌語詩眼眶溼潤了,她一顆心漸漸絕望,「恐怕,恐怕我等不到他來找我了。」
這一刻,她真正後悔了,她後悔離開凌家鎮,後悔曾離開秦烈。
如果能回到三年前,她會不顧秦烈的勸說,她會堅定的留下,會和秦烈一起留在凌家鎮。
「他為我們凌家做的已經夠多了。」凌萱萱幽幽道。
「嗯,我這輩子欠他的,想以後慢慢償還,但現在……我怕是沒有機會了。來世吧,欠他的,我來世償再還他……」凌語詩一臉悽然無助。
「別人我不管,但這兩個姐妹,我要她們活著!」
就在這時,秦烈突地伸手,指頭遠遠點向凌語詩、凌萱萱姐妹。
他看向琅邪,看向應興然,看向三大供奉和七大長老,看向那些殺氣沖天的血矛武者,喝道:「誰敢動她們姐妹,不管他是誰,我都要他血濺當場!」
此言一齣,廣場上所有人都聳然變色,就連史景雲三人,還有應興然一眾,也被同時被鎮住。
要殺陸璃、凌語詩、凌萱萱姐妹的,是琅邪,是血矛。
宗主應興然,和羅志昌這三大供奉也算是預設,這就意味著器具宗上下都達成了默契。
然而,身為關鍵人物的秦烈,卻突然放出這麼一句話,這究竟為何?
很多人震驚,但卻不明,都看不懂秦烈的想法。
只有龐峰懂。
可他沒說,他如一塊又硬又臭的石頭,一言不發,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芒。
血厲同樣不懂,但他知道他要聽秦烈的,所以他點頭,簡單直接道:「好,誰敢動那兩個女娃,我就讓他血濺當場。」
眾人看向凌語詩和凌萱萱,忽然發現兩姐妹身軀巨顫,發現她們熱淚盈眶,發現她們死死盯著秦烈。
眾人只當兩姐妹喜極而泣,當她們只是感激秦烈,卻不知,兩姐妹從秦烈最後一句因激動而失控的聲音中,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秦冰就是秦烈!
……
ps:ps:來一張月票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