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他再次用心感受,卻發現鬼臉戒那些散亂的靈魂碎片,似乎受著某種邪惡力量的催動,正在慢慢凝結······
他下意識地看向前方,看向器具宗的方向!
催發鬼臉戒,讓內部波動越來越劇烈,讓他自身也覺得舒服的氣息,都是從器具宗的方向傳來——從邪冥通道!
高宇心中又驚又懼。
從得到鬼臉戒,從第一天修煉九幽浮魂錄起,他就知道鬼臉戒乃是邪器,也知道九幽浮魂錄不是一般的靈訣。
他曾猶豫過·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刻苦修煉下去。
如今,他早已無法回頭,他的體魄·血肉,丹田靈海,甚至靈魂,都烙印上這種邪惡靈訣的深深印記。
「靠近邪冥通道,將會對我大有裨益,能極快提升我的力量!」高宇很快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他心中有了決定。
「你們還敢回陰煞谷?」通往七煞谷方向的坦坦大道上,一名雍容的婦人·臉色酷厲,冷冷盯著凌語詩姐妹。
旁邊,不少七煞谷的武者·甚至不少陰煞谷的人,也都神色冷厲地看向凌語詩、凌萱萱姐妹。
兩姐妹一臉怯怯,在人群中站著,忽然知道她們已經被孤立了。
「婆婆被秦烈害死,而秦烈曾經是你們凌家的人,還和你凌語詩曾經有過婚約!」那婦人臉色越來越寒厲,「你們還有臉回七煞谷?」
兩姐妹垂著頭,神情悽然,沉默不言。
「安姨·和她們有什麼關係?」陸璃冷聲問道。
焰火山山體崩裂後,火獄崖的重重禁制被震破,被禁錮在裡面的陸璃和龐峰都得以逃出生天。
陸璃也匯入了七煞谷的撤離人群中。
「怎麼沒有關係?沒有這兩個丫頭·秦烈會那麼惱恨婆婆?沒有她們,婆婆也不會如此厭惡秦烈!」被稱呼為安姨的婦人,冷聲道:「退一萬步講·秦烈以那轟雷,令我們七煞谷損失慘重!而秦烈,以前都在凌家鎮生活,算是凌家的人!反正,我以後不想在谷內,瞧見任何一個凌家的族人!任何一個!」
「我也是!」
「我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個凌家族人!」
「讓他們滾!」
「要不是玄天盟有令,就該殺了他們·為谷內慘死在秦烈轟雷下的人報仇雪恨!」
「就該那樣!」
途中,不少七煞谷的武者群情激奮·神情有些猙獰的看向凌語詩姐妹。
被斷掉一根手指頭的史景雲,也在人群中,換了以前,他都會出面調解。
可現在他只是冷眼旁觀。
因為,他的斷指之痛,也是由秦烈一手造成······他無法說服自己。
「嘿,沒本事找秦烈報仇,只敢欺負兩個小丫頭?你們七煞谷真是好本事啊!」屠世雄帶著屠漠、屠澤和一眾麾下,也在大道上行進,他們森羅殿和七煞谷的方向前期一致。
他咧著嘴,毫不顧忌七煞谷那些人臉上的憤怒,說道:「凌家兩個丫頭,你們也別回七煞谷了,乾脆就跟我回森羅殿得了。還有你們凌家的族人,也直接一起過來吧,我看出來了,你們要回了七煞谷,以後準沒有好日子過。」
「滾吧!滾去森羅殿吧!」七煞谷有人叫罵。
「我們要回谷祭奠師傅。」凌語詩抬頭看向屠世雄,眼眶泛出淚光,「屠前輩的好意心領了,我們不會去森羅殿。」
屠世雄看著她,輕聲一嘆,說道:「哎,你這丫頭倒是可憐·……算了,你既然有心,就去七煞谷祭奠鳩鬼婆吧,如果覺得苦,覺得在七煞谷過不下去了,你就帶著族人來森羅殿吧,我老屠會接納你們。」
「多謝屠前輩。」凌語詩和凌萱萱一併道謝,然後不顧七煞谷那些人厭惡的眼神,還是在人群中往七煞谷的方向行去。
「謝謝父親。」屠澤說道。
屠世雄擺擺手,說道:「你和秦烈兄弟一場,你有這個心,我很欣慰。別說現在我們和秦烈未必就是敵人,就算真的對立了,能舉手幫兄弟的女人解決掉小麻煩,也應該去做。」
屠漠、屠澤還有卓茜,包括他的那些麾下,聽他這麼說,都心生敬意。
「你們放心吧,凌家人頂多被七煞谷冷言冷語,他們不敢亂來。」屠世雄寬慰他們,然後他拍了拍屠澤的肩膀,咧嘴笑道:「你這個叫秦烈的兄弟,嘿,很不錯,也很有一手!以後,你和卓茜可以和他多親近親近,想必玄天盟的人,也希望我們能和他拉近關係。
屠澤、卓茜聽他這麼一說,都是神色一喜,一起笑著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