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會死。」秦烈點頭,亦步亦趨的跟著她,沉聲道:「但我無法讓一個女人幫我擋住殺機,獨自去逃生,我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
「可笑的大男子主義!」宋婷玉冷哼。
「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不想你被那個角魔族的五角戰士,給生擒住,不想你變成那些籠子裡的女人……」秦烈沉吟了一會兒,認真說道:「我回去,如果你已經被生擒,我就算是救不了你,至少可以用寂滅玄雷殺了你。」
宋婷玉腳步一頓,她嬌軀微微一顫,忽然回過頭,深深看向秦烈,說道:「在這幽冥界,如果我真被擒住,請你盡一切手段殺了我。」
「我會的。」秦烈輕輕點頭。
兩人旋即同時沉默。
他們一前一後,漸漸遠離了這個城鎮,在外面茂密的叢林深處,他們一直行了很久,才尋覓了一個地方,以靈石來恢復力量。
許久許久過後,秦烈率先恢復過來,他睜開眼,看著沒有日月星辰的幽暗天空,感受著一股亙古不變的荒寂冰冷,他起身,沒有驚動恢復過的宋婷玉。來到遠處一個灌木都被斬斷生機的位置。
他集中精神意識,伸手摸向空間戒,擦亮。
一根靈紋柱陡然飛浮上天,如參天巨柱懸浮他頭頂,這是繪刻著九曲長河圖的靈紋柱。
凝聚精神,運轉靈力,他再次以心神拔動,又一根靈紋柱從空間戒內衝了出來,也在他頭頂懸浮不動。
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六根靈紋柱,一根接著一根浮上天空,一根接著一根飛離空間戒。在這個幽冥界的天空凝滯不動。
六根靈紋柱,這是他精神御動的極限,也是他靈力能支撐的臨界點。
十二根靈紋柱,能組成一種名為「諸天封禁陣」的奇陣,這陣法以十二根靈紋柱為基礎,以施法者的靈力調集靈紋柱內的力量,以精神意識御動柱子。運轉珠子上的靈陣圖,一起形成壓迫力。
如今,他釋放六根靈紋柱出來,就是嘗試著以六根靈紋柱。去發揮「諸天封禁陣」的部分威力。
六根靈紋柱在他頭頂由靜止,慢慢移動,隨著他精神意識的撥動,那柱面上一個個靈陣圖變得栩栩如生。他不斷灌入靈力,在柱面上的紋路內流動。梳理內部能量,助這陣形慢慢成形。
一股封印之力,從六個靈紋柱中央慢慢傳來,那封印之力由微弱變得逐漸強悍。
六個靈紋柱內部的區域,風停了下來,空氣停止了流動,聲音被禁錮著無法傳播出去,就連空間,彷彿也被慢慢鎖死。
天網禁魔圖、九曲長河圖、天禽翱翔圖、星河光耀圖、百花鎖甲圖、古木煥生圖,這六個古陣圖封鎖了天,在湛湛奇光中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全新的天幕。
那天幕內交織著妖魔、星辰、天河、飛禽走獸、漫天鮮花、古樹茵茵,釋放出勃勃生機,流露出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那氣息漸漸充滿了小空間,讓靈紋柱內部的小空間不斷地變化著。
秦烈忽然生出一個奇妙的錯覺:他能掌握那空間的一切!
那逐漸形成的小空間,彷彿由他創造出來,由他從天地中剝離了,獨屬於他人,能由他靈魂捕捉一切微小,能主宰那空間內的一切生靈意志!
這感覺非常奇妙,非常的令他沉迷,彷彿在那空間之中,他就是獨一無二的造物主,能將規則都給強行扭轉過來。
這種詭異無比的感覺,只是維持了一霎,隨著他精神意識的巨大損耗,隨著他靈力的瘋狂流逝,他忽然眼睛一花。
六根靈紋柱,化為六道流光,又重新在他空間戒內消失。
秦烈一屁股坐在地上,頭暈目眩,有種靈魂虛弱無力的感覺。
靈魂力,是靈魂可以把握並且運用的力量,也就是精神力,現在他之所以覺得靈魂虛弱,是因為精神力消耗太大,超過出了他的極限。
「小子,你才踏入永珍境,魂湖的精妙還沒有了解透徹,竟然就敢強行運轉六根靈紋柱,簡直不知死活。」血厲的靈魂之音,在鎮魂珠內傳盪出來,「達到永珍境巔峰,你才能勉強運轉六根靈紋柱,才能發揮出諸天封禁陣的部分威力,現在的你,還差得遠呢。」
「你曾說過,只有能御動六根靈紋柱,才能真正運轉諸天封禁陣。五根,真就不行?」秦烈勉力提起一絲精神意識,和血厲交流。
「六根是最少的,再少一根,那封禁之陣無法組合起來,也就無法運轉起陣法。」血厲毫不客氣地打擊,「你最好安分一點,在沒有達到永珍境巔峰之前,少對靈紋柱亂來。否則,你就會像現在一樣,耗盡了所有精神意識,靈魂會虛弱到極點,這會讓你連戰鬥的意志都喪失。」
「真就沒辦法?」秦烈不死心的問道。
「辦法?」血厲似乎想了一會兒,然後回應道:「如果你靈魂力足夠強橫,就能持續運轉靈紋柱,你區區永珍境而已,連修魂都不會,怎麼去增強靈魂類?對了,除非你有魂晶,哦,我想起來了,剛剛這珠子吞沒了許多精純的靈魂,如果,如果你能融入自身……或許你就能御動六根靈紋柱了。」
秦烈眼睛忽然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