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你小心一點,這範樂膽敢一人前來器具宗,必然是對自己有極大的自信。」宋婷玉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傳來,「此人是衝著器具宗來的。我看他的架勢,是準備將器具宗合併到合歡宗,他所圖不小,你的存在,應該是擋了他的路了。」
秦烈環視周圍,並沒有看到宋婷玉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潛藏在什麼地方。
這女人,明明躲藏了起來,卻還能在他耳邊隨便講話,看樣子各種小手段倒是極多。
「走!去外邊毒霧澤!」馮蓉嬌喝。
眾多血矛武者,外宗長老、弟子,應興然和三大供奉,還有那些內宗長老,也都齊齊動身。
他們皆是尾隨在秦烈之後,往外面的毒霧澤行去,要親眼見證這場戰鬥。
身為主角之一的範樂,嘿嘿一笑,倒是並不著急,竟轉身先返回後面的議事大殿,在裡面不知道是不是去安排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從中走了出來。
而琅邪,也沒有急著離開,他皺著眉頭,看向議事大殿後面的方向,似在考慮著什麼。
一會兒後,他見議事大殿後面,好像沒有什麼動靜,這才離開此地。
「秦烈,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面,凌語詩一看到他出來,忙輕聲詢問。
「沒什麼。」秦烈勉強一笑。
「相隔的有些遠,我聽的不是特別清楚,但我知道……你要和什麼人決戰。」凌語詩蹙著眉頭,輕聲說道:「秦烈,如果凌家令你為難,那你不必……」
「和凌家無關。」秦烈搖頭,寬慰道:「沒事。就是和人約戰一場,不用擔心。」
「你自己小心一點。」凌語詩也不多勸,叮囑了一句,便和凌家族人示意了一下,也遠遠跟在秦烈身後。
不多時,秦烈來到器具宗往毒霧澤深入的方向,站在一片毒沼澤中央的溼地上,微微眯著眼睛,默然等候。
在周邊。有不少乾燥的地面,眾多器具宗的人,血矛的武者,過來後紛紛站定,神情複雜的看向他。
「範樂呢?」應興然回頭詢問。
「來了!」範樂笑嘻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搖晃著紙扇,表情從容,舉止瀟灑。
他手中多出的白紙扇上,也繪著種種男女交合的淫圖,那些淫圖只是看上一眼,就能令人面紅耳赤。
他從人群中走來。一雙有些邪異的眼睛,會時不時瞄向兩旁一些年青的男女,那些人,被他看上一眼後。立即打了個激靈,衣服下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很多人,眼見他走來,都下意識讓開來。都不敢和他目光對視。
「秦大哥是要和這人交戰麼?這傢伙……好惡心啊,你看他身上。哎呀,世上怎會有這種無恥下流的傢伙?」凌家族人中,傳來凌芸清脆的女童聲,她瞄了範樂一眼,小臉羞的通紅,脆生生地說明內心真實想法。
——她也說出了很多人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範樂的眼睛,倏地順著聲音瞄了過來,那眼神,如一條冰冷的毒蛇,忽然竄入凌家族人群中。
一眾凌家男女,一和他眼睛對視,都是心神一顫,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
然而,待到他看向凌語詩的時候,凌語詩紫眸中的紫色光點,卻如繁星一般,一點點閃亮起來。
範樂突地轟然一震。
凌語詩俏生生立著,紫眸中異光漸漸炫目,一種直透心靈的邪異力量,從她眼中傳遞出去。
範樂呼吸急促,竟突地咬破舌尖,強行閉上眼睛。
——他竟不敢和凌語詩長時間對視!
「呼呼!」範樂深吸一口氣,他泛著邪光的眼睛,不敢去看凌語詩的眼睛,而是落在凌語詩修長的脖頸上,然後向身旁的應興然詢問:「這女人是誰?」
應興然訝然,搖頭道:「我不認識。」
半年前,凌語詩和凌萱萱在廣場上被秦烈庇護的時候,他恰好被冰凍著,所以並不認得凌語詩。
「她叫凌語詩,是秦烈……以前的未婚妻。」羅志昌認得,於是出言回應。
「這是一個天生精通心靈秘術的奇女子。」範樂讚歎一聲,目顯貪婪之色,輕聲說道:「這女人,對我修煉的靈訣……有著極大的提升作用!」
應興然臉色微變。
三大供奉聽到此話,也是心生不安,似乎知道被範樂看中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秦烈,範樂對凌語詩……有想法。」宋婷玉的聲音,又在秦烈耳畔重現,「我幫你轉述一下吧,範樂說……」她將範樂剛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重新複述了一遍。
毒沼澤中間溼地上的秦烈,周身忽然泛出徹骨冰冷的寒意,一絲絲一縷縷白皚皚的寒霧,不可抑止地從他全身毛孔流逸出來,那寒氣不斷擴散蔓延。
「喀喀喀!」
毒沼澤周邊渾濁泥水率先冰凍,隨著寒氣的擴散,樹枝凝成冰晶,泥地鋪上白霜,一股酷厲寒意,如冷厲的寒風席捲而來。
而秦烈,則是處在寒霧中間,在冰凍的世界中,如一個冰人,眼神中投射出刺骨寒意,冷冷看著逐步走來的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