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蓉一呆,也忽然反應過來,突然罵道:「秦烈!你搞什麼鬼?!」
她這才記得,在大半年前,是她親自將秦烈帶到血矛的修煉地,親自監督秦烈浸泡血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烈的肉身,有多麼的變態誇張!
這種肉身強悍的不像人的傢伙,怎可能這麼不堪?怎可能被一舉擊潰?
那背對著天,頭埋在地上的傢伙,如果真是秦烈,怎可能這麼簡單被殺?
如果沒事,那秦烈究竟在幹什麼?
「秦烈!」琅邪冷喝。
應興然眾人,還有那範樂,也是愕然看向秦烈。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隨著琅邪的喝聲,不由自主看向秦烈。
究竟死了沒?
在眾人疑惑之時,秦烈忽然翻轉身子,他嘴角有著明顯的血汙,他就這麼在原地坐了下來。
他的眼中,有著一絲迷惑之色,似乎在整理著記憶,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那樣子,好像是沉睡許久的人,忽然甦醒過來,所以一時間有些迷茫。
沒有人知道,鎮魂珠內的一道封印,隨著範樂「山洪暴」的一式重擊,被撕裂了一角……秦烈十歲前養成的另外一個性格,如一道精神溪流,被混入現在的他。
十歲之前,是他,十歲之後,也是他。
然而,因十歲之前的所有記憶都被鎮魂珠封印,那個「他」如一直被禁錮著,始終無法醒來,也無法影響現在的他。
但現在,另外一個「他」,隨著鎮魂珠一道封印的裂開,忽然奇妙地飛湧出來,和現在的「他」融為一體。
兩個性格在逐漸融合……
他還是記不清十歲前發生的事情,但他,卻漸漸明白十歲之前的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那是一個極度陰毒,極度瘋狂,極度扭曲,極度暴戾,幾乎泯滅人性的「人」!
十歲前的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怎會有如此瘋狂扭曲的性格?
坐在地上,秦烈緊皺著眉頭,臉色不住變幻著。
從鎮魂珠撕裂的封印中,他沒有找到想要的記憶,卻找到了十年前的那個「他」……
「秦烈,你,你沒事吧?」凌語詩輕呼,一臉關切地問道。
秦烈回過頭,以一種有些陌生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了?」凌語詩心一顫。
「裝神弄鬼!」範樂咧嘴冷笑,搖晃著白紙扇,他又朝著秦烈走來,不耐道:「乖乖交出十二根靈紋柱,我會讓你死的舒坦點!」
忽然站了起來,秦烈看了範樂一眼,突然道:「我從不讓人死的太舒坦。」
「轟!」
一股暴戾瘋狂的氣勢,陡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濃稠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全場。
「血靈訣!」眾多血矛武者齊齊驚喝。
「凝體!」
秦烈抬手按向身前泥漿,掌心往上用力一提,一條由泥漿凝結而成的大蟒蛇,像是被他從泥漿中活生生拉扯出來。
這是大地之力。
「冰骨!」秦烈低喝道。
一根根晶瑩骨頭,由寒冰之力凝成,充斥在蟒蛇體內。
「血氣!」秦烈輕喝道。
一縷縷由他身上釋放的殷紅血霧,鑽入蟒蛇體內,化為蟒蛇的鮮血筋脈。
「雷電!」秦烈又喝道。
一條條匹練般的閃電,如長虹電蛇,一圈圈纏繞在蟒蛇之身。
蟒蛇於是有了形體,有了鮮血筋脈,有了骨骸,有了雷電之力。
這條蟒蛇,如被賦予了生命,如真正活了過來,突然直撲範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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