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立即想起當時的情況。
在當時,他空間戒內的木雕,忽然有了奇妙變化。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木雕閃閃發光,如感知到某樣東西,顯得蠢蠢欲動。
而那名在潭邊的角魔族六角老頭,縮在袖口的一隻手,似乎攥著某樣東西。
那樣東西,彷彿就是引起他空間戒木雕變化的罪魁禍首!
角魔族的老頭,也似乎突然發現什麼,神情激動不已,就連情緒都有些失控。
然而,在那時,因為他處在巨大凶險之中,所以並沒有多想,之後也一直忙於逃出幽冥界,沒有閒暇多想這件事。
如今,他聯絡起在藥山的時候,從那藥山背面一個詭異的八角形圖案內,引發木雕形成的變化,傳出的訊念……
他突然明白了過來!
必然是那名角魔族的老頭,袖口內攥著的某樣東西,引起了木雕的鉅變!
他忽然又記起血厲對宋婷玉的懷疑,血厲懷疑宋婷玉和邪族有勾結,所以他在血之絕地修煉血靈訣的時候,附近明明有角魔族強者,可那些人卻並未靠近。
因為那不合常理。
「我想,我終於明白了。」秦烈睜開眼,如掃清重重迷霧,一下子看清楚了真相,「角魔族的強者,之所以沒有窮追猛打,之所以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根不是因為宋婷玉,而是因為我,因為我手中的木雕!那個擁有六角的角魔族老者,分明感知到我手持木雕,或許,他從始到終都知道我就在潭底!」
秦烈轟然巨震。
他腦海魂湖內,種種變幻莫測的場景,如雲霧衍化凝結而成,此時,如被狂風吹過,瞬間消散乾淨。
魂湖忽然變得澄清無比。
秦烈生出一種魂湖被洗練,精神得到昇華的奇妙感受,這感覺一齣,他覺得他彷彿智慧被提升,覺得想一些事情沒有往常那麼吃力了。
「赤瀾大陸下方的幽冥界,乃是角魔族的一個族部,那名向爺爺傳遞訊息,稱呼爺爺為尊者的邪族,沒意外的話,應該也是來自於角魔族!」秦烈思路一下子清晰了,「木雕,就是爺爺的信物!」
魂湖明淨,困擾他許久的重重迷霧,逐漸被他一點點驅散開來。
沉吟半響,他漸漸有了方向,慢慢把握住脈絡,於是他走出石室。
隔壁石室,宋婷玉一聽到他這邊的動靜,也趕緊走了出來,笑吟吟地問道:「又要開始新一輪勸說了?」
「咦?」宋婷玉輕呼一聲,然後深深看向秦烈的眼睛,忽然道:「今天你的眼睛很清澈,是不是困擾你的某個問題,心中的某個結,被你給解開了?」
「這你都能看出來?」秦烈愕然。
「當然。」宋婷玉表情認真,「永珍境修煉的是心,而不是靈力的堆積,只有心靈獲得提升,從諸生永珍之中找到真我,能看清心自身,才能不斷提升自己。」
秦烈眼睛一亮。
「你的心境,又有了一點提升。你可別小看這一點,要踏入永珍境後期,你就需要這麼一點一點的提升心境,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就能水到渠成破階了。」宋婷玉仔細解釋。
「謝謝你的提點。」秦烈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思索之意,腳步卻不停息,輕車熟路地往囚禁角魔族的囚室行去。
幾分鐘後,他又一次站到囚室外,隔著柵欄,他再次看向那名有著六角的角魔族老者。
「婷玉,這次,我想和他單獨談,我希望你能迴避一下。」秦烈忽然道。
「需要我回避呢?」宋婷玉掩口嬌笑,「你講的幽冥界語言,我壓根聽不懂,我只是看著好玩而已。」
「這次,我打算做出一些滑稽的動作,我不想別人看到。」秦烈哼道。
「呵呵,那好吧,雖然我很有興趣,不過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留下來看。」宋婷玉聳聳肩,識趣地轉身走開,還幫他將石門給關閉了。
秦烈忽然蹲下,以一根手指為筆,以吞吐的靈力為墨汁,在石地上默默刻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