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一句話都沒有丟下。
這讓很多器具宗的門人,愈發的不安,愈發的覺得不妥。
他們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在琅邪、凌語詩離開後,又過了半個時辰,秦烈的身影也在那個位置出現——那是從毒霧澤前往焰火山必經之路。
「秦烈!」
「秦,秦宗主!」
「叛徒秦烈!」
他的身影顯現後,不少器具宗的門人,也紛紛驚叫起來。
經歷過器具宗被五方勢力聯手襲擊,親眼見過秦烈為器具宗做過那些事情的門人,都稱呼他為秦烈,亦或者秦宗主。
從外面器具閣返回的門人,都是應興然的親信,都將三大供奉當成主心骨,所以他們當秦烈為叛徒。
秦烈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知道庫洛已先他一步離開,他也知道琅邪、凌語詩等人,應該也和血矛凌家匯合了。
擁有寒冰之眼的他,並不擔心會被八極聖殿和合歡宗強者擊殺,所以他停下來後,沉吟了一下,衝那些走出器具宗的門人說道:「羅志昌、房奇、蔣皓三大供奉。步入應興然後塵,剛被我親手斬殺!」
此言一齣,所有器具宗的門人,都是悚然變色,都恐懼的看向他。
「秦烈!你!」童濟華驚叫。
蓮柔也是驚駭異常。
「我曾竭盡全力維護器具宗,我曾想努力讓器具宗崛起,想為器具宗盡己所能。」看向童濟華、蓮柔等熟悉的面孔,秦烈臉色沉重,認真道:「可惜。由應興然和三大供奉決策的器具宗,和我所想的器具宗根不是一回事。為了宗門利益,他們能犧牲一切,能犧牲任何一個門人,而且他們還和合歡宗走到一塊兒。他們已經完全沒了底線可言。」
不少器具宗門人忽然沉默。
童濟華和蓮柔,微微皺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對這個冰冷無情,沒有一絲一毫人情味的宗門,我徹底失去了信心。」秦烈吸了一口氣,漠然道:「以後,各位自求多福吧。」
「秦烈。思琪和墨海長老,會去何處?」蓮柔擔憂道。
眼中浮現一個苦澀的表情,秦烈搖了搖頭,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蓮柔師姐。我勸你……也早點走吧,去找以淵,以淵一直在等你,去吧。」
「童長老。多保重。」又看了一眼童濟華,秦烈也轉身離開。
胖子康智和韓慶瑞等人。早在他擊殺應興然之後,就在琅邪的安排下,去了森羅殿,和屠澤、卓茜重新走到一塊兒。
也是如此,器具宗再沒有人讓他不捨。
童濟華和蓮柔兩人,目送著他離開,表情都有些怪異。
來就在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他們,在秦烈這番話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們也準備離開器具宗了。
許久後。
秦烈來到冥魔氣繚繞之地,來到踏入角魔族把持的地界邊沿,他發現凌家族人,血矛等人,都停留在外面。
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邁出一步,踏入被冥魔氣汙穢的土地。
「這一步踏出,我們就真的洗不清身上的汙水髒水,就真的變成和邪族為伍了。」馮蓉猶豫不決道。
「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血矛遭此大難。」秦烈過來後,看向琅邪和馮蓉等血矛武者,一臉愧疚,說道:「請放心,我會補救,赤瀾大陸的局勢也不會永遠一成不變。」
「補救,你能怎麼補救?」馮蓉苦笑。
「對你們而言,踏出這一步,未必就是壞事。」血厲重新凝為血影浮現,他看向琅邪和馮蓉,嘿嘿詭笑起來,「和角魔族搭上關係,修煉血靈訣的你們,應該可以進入血之絕地修煉。對你們而來,沒有比血之絕地更好的修煉寶地了!我之前還在愁,愁就算是構建了傳送陣,如何能在角魔族的虎視眈眈下,在血之絕地修煉,現在,我看我不用擔心了。」
他望向凌語詩,又看向秦烈,怪笑道:「我總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麼?」秦烈愕然。
「玄天盟和八極聖殿沒有冤枉你,你分明就是和角魔族有關!之前逃離幽冥戰場的時候,我一直在懷疑宋家那丫頭,懷疑是她和角魔族私下有勾結,所以你和她能一路輕鬆,在角魔族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離開。」血厲搖頭怪笑,「原來是我看錯了,是你,是因為你!角魔族才會一路放行!」
「秦烈,你,你和邪族?」凌承志訝然。
琅邪和馮蓉也是微微變色。
秦烈沉默。
半響後,他看向庫洛,看向剛剛趕來的六角戰士卡蒙和多羅,同凌語詩說道:「語詩,把我爺爺的木雕給我。」
凌語詩將木雕遞給他。
他抓著木雕,朝向庫洛、多羅和卡蒙,以幽冥界的語言問道:「你們,可識得此物?」
以庫洛、多羅和卡蒙為首,所有前來此地的角魔族四角、五角族人,看了木雕一眼,紛紛單膝著地跪下。
血厲、琅邪、馮蓉眾人皆是神情巨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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