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語氣平靜,將其中情況詳細道明,告訴了秦烈血煞宗的隕滅緣由,還有三大家族崛起的過程。
秦烈細細消化他的這番話,暗暗驚異。
「現在的血雲山脈,什麼東西都沒有了,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被三大家剝乾淨了。」北漠臉色平淡,眼中卻閃耀著一股怪異的意味,「呵呵,三大家族通過對血煞宗的討伐,當真是名利雙收。踩著血煞宗倒下的屍體,三大家族沖天滅大陸站了起來,傲然立在這片天地,三家的家主,各個都是高瞻遠矚的人物,我北漠這一輩子都會佩服。」
不知道為何,秦烈從他的眼神中,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諷刺意味。
好像他和三大家有仇一樣,似乎極為鄙夷三大家族的做法,這讓秦烈暗暗好奇。
「朋友,你姓什麼?」北漠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秦,我叫秦烈。」
「哦,姓什麼都好,只要不是姓姜就行。」北漠意有所指道。
秦烈訝然。
「血雲山脈沒什麼好看,也沒有什麼靈草,你過去純屬浪費時間。」北漠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丟下了這麼一番話,轉身往「雲帆船」內部空間而去。
秦烈覺得這人有些奇怪。
很快,又是三天時間過去,而「雲帆船」也早已衝出了焚滅沙漠。
這一天,「雲帆船」在一座名為小城停泊,有不少武者陸續下船,也有新的武者,繳納了足夠的靈石後,登上了「雲帆船」。
秦烈也在下船者行列。
他辨別了一個方向,在夜幕下孤身離城,往血雲山脈的方向而去。
走了兩天時間,他在中午時分,踏入了血雲山脈。
頭頂,雲簇如染了鮮血,紅的嚇人,在太陽光芒的映照下,山脈血淋琳的嚇人。
一股淡淡的腥味,混雜在天地靈氣之中,非常特別,他呼吸起來倒是沒有不適感。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血厲,靈魂之音在他腦海重新響起,「血雲山脈!你到了血雲山脈!」
「到了。」秦烈回答。
「往裡面深入,往山脈深處走,去那一座最高的赤紅色山峰!」血厲在他腦海中興奮起來。
秦烈依言前行。
在他身旁,有著一座座數千米的的山峰,那些山峰都是赤紅如血的顏色,光禿禿的,看不見什麼植物。
座座山峰上,隱約能看到倒塌的宮殿,路上,山腳下,隨處可見灰白色的枯骨,扯落的衣衫,戰甲的碎片。
一片荒冷枯寂,精神意識擴散開來,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波動。
「有人跟著你!」血厲突然道。
秦烈腳步一頓。
他站在一座山川腳下,皺著眉頭,忽地回頭,冷然道:「出來吧。」
沒有任何動靜,他再次放開神識搜查,依然沒有發現。
「那人在左側一塊岩石後方!」血厲提點。
秦烈的目光,突地叮囑血厲所說的方向,喝道:「還要鬼鬼祟祟多久?」
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聲,一道身影旋即冒了出來,「你不過通幽境的修為,怎可能發現我?」那人一臉怪異。
「北漠!」秦烈沉喝。
來人竟然是他在「雲帆船」碰到的,主動和他交談,向他詳細說明血煞宗隕滅過程的北漠。
「血煞宗早已覆滅,曾經的血煞宗門人,幾乎被殺個乾淨,偶爾幾個漏網之魚,也都不敢踏入天滅大陸,全部離血雲山脈遠遠的,生怕被人尋到。」北漠從容而來,一步步走向他,目光銳利道:「你怎敢前來此地?」
「我只是來尋靈草的。」秦烈皺眉。
北漠笑著搖頭,「你修煉血靈訣,而且還是純正的血靈訣,從你在黑玉城登上‘雲帆船’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
秦烈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