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強者的屍骨,在肉身腐爛後,被三大家族族人分批過來收集走了。強者骨骸,晶瑩如玉石,能作為煉器的材料。涅槃境、不滅境武者的骨身,蘊含著強大力量,還能作為許多大陣的力量源頭,三大家族自然不願意放過。」
北漠站定後,看著周邊白皚皚的骨堆,語氣充滿了冷意,「這些低等級武者的屍體,因為達不到煉器的要求,就被隨意放置了。他們也懶得去埋葬。」
「去山上,找尋一個進入山腹的山洞。」血厲吩咐。
秦烈於是攀山。
第七山峰高萬米,山體巨大,山上光禿禿的,沒有一株植物生長。
他攀爬了三千米之後。來到山峰的山腰,在血厲不斷的指示下,往山體的後方峭壁而去。
北漠一直跟隨著,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深,越來越好奇他的行動。
又過了半個時辰,秦烈在一處背朝著陽光的地方,看到一個個巨大山洞。
那些山洞。全部通往山腹,秦烈隨便尋了一個進去,發現山腹內部頗為寬闊,也是隨處可見屍骨。
顯然。這座山峰的山腹內部,當年也被仔細清掃過。
所有曾經在內部活動的血煞宗武者,應該都被尋到,從而斬殺乾淨。
「停一下!」血厲發話。
秦烈腳步於是一頓。
緊隨他過來的北漠。也順勢停下,眼中滿是迷惑的看向他。
「放我出來吧。」血厲幽幽道。
「這個人……」秦烈愕然。
「我出來就是要見他。」血厲說道。
此地。為第七山峰的山腹,離洞口光亮處很近,所以這兒雖然幽暗,視線並不受太大的影響。
要是繼續深入,就會越來越黑暗,會最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你想做什麼?」北漠問道。
「有人想見你。」秦烈眯著眼,以心神解開鎮魂珠內的封印,放血厲出來。
一縷血光,從他眉心之中遁離出來,血厲的殘魂一點點凝結,化為一縷血色幽魂。
北漠臉色一變,以為秦烈欲要下殺手,下意識就往身後洞口挪移。
「你應該不姓北,你姓漠吧?」血厲口吐人言,聲音低沉道:「漠峻是你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你怎知道我父親?」北漠喝道。
「因為你和你父親很像。」血厲喟然一嘆,「你父親,還活著嗎?」
「還活著。」北漠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我其實叫漠北,你是何人?怎會只剩下一縷殘魂存在?」
「我是血厲,一千兩百多年前,我是血煞宗的新任宗主。」血厲幽幽道。
「血厲前輩!」漠北駭然尖叫起來。
血厲的眼瞳深深看著他,說道:「我並未沒有修煉邪術,也沒有害過同門,我想你父親應該知道。」
「他和我說過,入了邪道的人,其實是你師弟姜鑄哲。在你被囚禁不久後,姜鑄哲就殺了老宗主,他吸食鮮血一事,也很快敗露,然而,那時候已經有很多門人,被他誘導上邪途,連許多長老都迷失了,和他一起吸食鮮血修煉。」
漠北激動起來,聲音高昂的解釋:「已經沒辦法控制了!越來越多門人在發現以別人鮮血修煉,能迅速積累實力加快境界後,都漸漸瘋狂起來。他們在天滅大陸開始捕殺附庸勢力武者,惹得天怨人怒,終於激怒了暴亂之地各大白銀級勢力,血煞宗,也因為他們的噁心,最終走向末路。」
「有多少倖存者?」血厲語氣顫抖道。
「姜鑄哲逃了,他帶著幾名親信,以血遁之術,在那一戰中竟然成功逃生。從此,再也沒有他的訊息,誰也不知他去了何處。」漠北深吸一口氣,道:「我父親,還有你的妻子,在老宗主被害不久後,及時從血雲山脈離開。血煞宗鉅變時,他們已離開了血雲山脈很久,所以也得以倖免於難。」
「我妻子!我妻子可還活著?」血厲靈魂劇烈晃盪起來。
「她還活著,而且,你還有一個女兒。」漠北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