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黑巫教的教徒,時至今日,在第一次煉化巫蟲入體的時候,還都在對著它的影像祭司禱告,祈求能夠和巫蟲成功融合為一。
「幻魔宗和黑巫教爭鬥多年,我聽師傅說過,說現在黑巫教的教徒,還時常衝著這隻巫蟲舉行祭祀活動,說有人能隱隱感知到這隻巫蟲的存在,說……這一隻巫蟲一直都還活著。」雪驀炎臉色變幻不定,驚異地說道:「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原來這隻巫蟲,果真還存活著!」
「巫祖靈魂俱滅,這隻巫蟲竟依然在巫祖體記憶體活,只是它應該也極其虛弱,所以才需要通過進食八翼蜈蚣王和烏晶天蠍來恢復力量。」杜向陽沉聲道。
「冰靈找它做什麼?」秦烈皺眉。
眾人忽地啞然。
大家只能一瞬不移地看著,看著巫祖體內的八翼蜈蚣王和烏晶天蠍,身子一點點被吃掉。最終徹底無影。
本來只裂開一道縫隙的巫祖的眼簾。漸漸大大睜開。眼瞳也全部呈現出來,內部碧血玉蟾的影像,也是越來越清晰。
眾人都能看出來,這隻名為「碧血玉蟾」的第一巫蟲,在無數年後已取得巫祖身體的所有權。
兩道漆黑濃郁的光芒,在巫祖的眼瞳內吞吐不定,像是兩條黑漆漆的長蛇扭動著身子,讓巫祖顯得無比詭異可怕。
巫祖突然坐起。他看向了懸浮頭頂的封魔碑,臉上浮現刻骨的恨意。
「嗡嗡嗡!」
刺破耳膜的厲嘯聲,從巫祖體內傳來,席捲八方。
冰湖邊沿,所有看著他的武者,不論是來自於暴亂之地,還是東夷人,紛紛中招。
許多人七孔流血,捂著耳朵的手指縫隙,也是血流不止。
秦烈轟然巨震。渾身釋放出濃烈稠密的血光,血光在啪啪爆碎時。他的身軀不斷搖晃著。
血光的碎裂,就是抗衡音波的凌厲衝擊,在一聲悶哼後,秦烈頑強站穩身子。
只是,在他的嘴角,依然有一條血線呈現出來。
「噗哧!」
端坐在地的洛塵,一口鮮血壓抑不住的噴出,精神迅速萎靡下來。
杜向陽、宋婷玉、謝靜璇,眼睛、鼻孔、耳朵、嘴巴,七孔流血,血流不止,東倒西歪。
潘芊芊被音波直接震昏,滿臉滿嘴的鮮血,倒地不起。
雪驀炎咬著銀牙,嘴角和耳朵流出鮮血,也是強行站住了身子沒有倒下。
東夷人那邊,傳來淒厲慘叫,有三人當場被第一巫蟲的嘯聲震死。
其餘人,比杜向陽、謝靜璇他們還要不堪,一個個鬼哭狼嚎,不斷去堵眼睛、鼻子、口中的鮮血,模樣狼狽無比。
只有森野、巖岷口中雖然流血,卻硬生生挺了下來,沒有那麼難堪。
馮一尤三個空間戒爆碎,以靈器的報廢為代價,又成功度過一劫。
鬱門鼻子和口中流血,發出一聲聲沉重喘息,分明也是極其辛苦。
所有人都知道,掌控巫祖軀體的第一巫蟲,真正的目標其實還不是他們。
此刻,在冰湖旁邊,一個個東倒西歪七孔流血的人,只不過是受到波及罷了。
第一巫蟲的目標,乃是封魔碑!
透過巫祖的眼睛,它流露出徹骨的恨意,彷彿它和巫祖都是因為封魔碑才會落得今天的境地。
它一直潛藏在巫祖體內,非常虛弱無力,這麼多年來,這隻巫蟲甚至沒辦法移動巫祖的遺體。
冰靈鎮守冰之禁地,以守靈的身份看護葬神之地,它也一直都知道第一巫蟲的存在,還知道這隻巫蟲對封魔碑的仇恨,所以它從沒有對這隻巫蟲動手。
當然,它也不曾幫過這隻巫蟲。
它很清楚,它若幫助碧血玉蟾,這隻巫蟲會在迅速恢復後,通過一具具太古強者的遺體恢復巔峰狀態,甚至還有可能超越巔峰。
那是冰靈不願意看到的。
它也不想這隻巫蟲死亡,所以它只是一直觀察著巫蟲,留著巫蟲,就是在等今天這樣的時機到來。
先前,冰靈的忽然消失,就是潛藏起來和這隻巫蟲達成協議。
也是冰靈助這隻巫蟲恢復了一絲力量,讓這隻巫蟲有力量可以將八翼蜈蚣王和烏晶天蠍吸引過來,由它進食來迅速恢復。
如今這隻巫蟲,通過吃掉八翼蜈蚣王和烏晶天蠍,成功恢復了一點力量,自然到了該向它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它要巫蟲破碎封魔碑!
「秦烈!快以血祖對付它!我們很難撐過它不斷的厲嘯衝擊!」杜向陽突地大聲疾呼。
「秦烈!快點動手,芊芊,芊芊就快不行了!」雪驀炎焦急如焚。
「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