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也仔細觀察著郭延正的表情,見郭延正噤若寒蟬,如忽然變了一人,立即就放下心來,道:「裡面談。」
他率先進入能隔音的修煉室。
郭延正亦步亦趨,謙卑的弓著身子,也旋即跟了進來。
「您,您是血煞宗的人?」郭延正一進來,便驚懼地詢問,再沒了先前的傲然。
秦烈大大咧咧坐在那兒,冷哼一聲,說道:「我修煉血靈訣,算是血煞宗門人,而且我真叫邢烈!」
郭延正驚叫起來,「您真是七爺的孫子,您怎麼又懂得血靈訣,怎變成了血煞宗的門人?」
「千年前,邢家和血煞宗一起遭難,我爺爺……和血煞宗的一些人,一起遁入了深山,通過那些人我便修煉了血靈訣。」秦烈解釋了一具。又道:「我修煉的血靈訣。和姜鑄哲那些人的不同。我乃是正統的血煞宗門人!」
「我,我祖上也在天滅大陸,我祖上是一個黑鐵級的勢力,也隨著血煞宗一起覆滅。」郭延正聲音乾澀道。
這時候,秦烈目顯笑意,掃了雪驀炎一眼。
雪驀炎啞然。
有關金陽島邢家的一些事情,她這兩天陸陸續續和秦烈說了不少,她告訴秦烈。金陽島上很多核心精銳,多多少少都和天滅大陸被掃清的勢力有關。
邢宇邈此人非常念舊,他不但從天滅大陸上四處搜尋邢家的族人,還將以前和邢家有來往,同樣在千年前遭受滅頂之災的那些小勢力存活下來的武者,也相繼拉入金陽島。
也就是說,如今金陽島內,許多身居要職者,都和天滅大陸、還有血煞宗有點關係。
千年前,血煞宗為天滅大陸當之不愧的霸主。在整個暴亂之地也是稱雄八方,鼎盛一時。
當年。天滅大陸上所有勢力,包括邢家,現今的夏侯家、凌家、蘇家,都對血煞宗有著深深的恐懼,那種恐懼深入他們的骨髓!
郭延正的祖上,恰恰也是依附血煞宗的一個小勢力,他從小被祖輩灌輸了血煞宗無比強勢可怕的概念,所以他對血煞宗從小就心存敬畏。
這種敬畏一直延續至今。
如今,一發現秦烈竟然修煉正統血靈訣,郭延正立即相信秦烈斷然不可能是敵方奸細,對秦烈所說他叫邢烈,還是邢家族人一事也信了八成。
邢家七爺的親孫子,又是血煞宗的門人,他郭延正豈敢得罪?
所以他立即服軟了。
「這個,那個……是老朽愚鈍,是老朽沒有弄清楚事實,還望邢少爺恕罪。」郭延正不斷地點頭哈腰,額頭隱隱冒汗。
宋婷玉三女忽視一眼,皆是滿臉愕然,沒料到秦烈竟然通過這種方法,輕而易舉就將事情解決了。
雪驀炎也是暗暗好笑。
她才是血煞宗最正統的傳承者,可惜她卻沒有想到以血煞宗的身份,來壓郭延正。
也更加沒料到,這郭延正還恰恰真就是以前血煞宗麾下勢力的後人,對血煞宗一直敬畏至今。
「算了,不知者不罪。」秦烈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關於我修煉血靈訣一事,你還是幫我遮掩一下,你我的談話……我也不想別人得知。嗯,就這樣,你出去吧,哦,記得把門給我關好。」
「多謝邢少爺大人不計小人過,老朽明白,老朽明白。」郭延正一路後退著出了修煉室。
「吱呀!」
緊閉的房門重新被開啟,郭延正滿臉苦澀地退了出來,又小心地將房門重新關閉,揚聲請示:「邢少爺,那我就先回去修煉了?」
「嗯。」屋內,傳來秦烈傲慢的聲音。
長廊內,邢瑤,戚敬,還有那些邢家的族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向郭延正,揉著眼睛,還當自己眼花了。
「郭老弟,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啊?」戚敬一臉匪夷所思。
邢瑤也被鎮住,「郭護法,你,你在搞什麼鬼?」
郭延正和秦烈在修煉室的對話,他們一句聽不清楚,所以全都是一頭霧水。
但是眾人都知道郭延正脾氣並不好,先前還是怒氣衝衝進去,都當裡面必然爆發激烈衝突,當秦烈他們會被生擒。
誰也沒有料到,郭延正出來後,竟然一反常態的對秦烈謙卑恭敬,這讓他們跌碎了一地眼鏡。
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邢烈的身份不會有錯,他就是七爺子孫,這一點老朽可以用性命擔保!」丟下這麼一句話,郭延正冷冷瞪了邢瑤一眼,哼了一聲,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廂房。
丟下了一堆驚愕不已的邢家族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