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苗陽煦的喝聲,從谷內轟隆隆傳來以後,所有苗家族人都冷靜下來。
本來,這些苗家的小輩,各個義憤填膺,都想要對秦烈暴起發難。
苗泰胸腔鮮血淋淋,眼睛閃耀著不服輸的狠辣光芒,若非邢宇遠按住他,令他無法將幻魔逆流術全力施展開來,他恐怕真會瘋狂。
「入谷!」苗陽煦的聲音,又一次從谷內響起。
「走吧。」邢宇邈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言一句,立即朝著谷內行去。
「冷靜一下吧。」邢宇遠拍了拍苗泰的肩膀,也闊步離開。
在一眾苗家小輩虎視眈眈的目光下,秦烈淡然一笑,從容入內。
「裡面請。」苗美瑜在前方帶路。
谷內宮殿頂端,青月谷的五名谷主,忽然沉默下來。
半響,苗陽煦沉聲道:「他比苗泰強大太多了。」
其餘四名谷主暗暗點頭,神色有些沉重,都對秦烈展現出來的實力感到驚訝。
「血煞宗沉寂千年,這趟再次冒頭,看來應該是有所準備。」苗文凡遠遠看著秦烈,若有所思道:「或許,我們不應該急著得罪血煞宗。」
「前段時間,落日群島鬧出來的風波,已經傳遍了暴亂之地。沒意外的話,黑巫教和三大家族都不會坐視不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殺入落日群島。」苗康說道。
「先看看吧。」苗陽煦沉吟了一下,說道:「暫時不急著和血煞宗交惡,看看他們能否渡過黑巫教、三大家的圍殺。如果他們能堅持下來,以後可以試著和血煞宗合作,合作……對付三大家和黑巫教,不過,血煞宗想要再將苗家收入麾下,那就是妄想了。」
五大谷主很快有了默契。
「你真是血煞宗門人?」途中,苗美瑜突地回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狠狠瞪了過來。
秦烈一怔,道:「當然。」
「不像。」苗美瑜搖了搖頭。
「哦?」秦烈眉頭一挑。
「這些年來,也有血煞宗的人前來青月谷,想要和我們苗家達成默契,獲取我們苗家的合作。」苗美瑜哼了一聲,道:「那些人可沒有你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在青月谷傷人!」
秦烈望了一眼旁邊的邢家兄弟。
邢宇遠乾笑著,解釋道:「她說的沒錯,血煞宗的人也找過我們,每次過來都小心謹慎,生怕身份暴露。而且,他們每一次過來,都很……謙卑,全然沒有以前的傲氣。」
秦烈忽然明白過來,心中不由一嘆。
千年後,血煞宗再沒有了往昔的狂傲跋扈,被各方圍剿後,只剩下一小部分逃生的血煞宗門人,元氣大傷,實力消減的厲害。
這導致血煞宗不但不敢向外人暴露身份,就連在面對昔日扈從的時候,也耍不了威風。
可以想象,以前那些血煞宗的人,在金陽島和青月谷這邊,應該受過不少冷淡的待遇。
今天,苗家兒郎和主事者,之所以敢一次次刁難,一方面是因為金陽島重歸血煞宗,令他們極其不爽。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苗家再沒有將血煞宗放在眼裡,前幾次血煞宗門人的委曲求全,已經讓苗家族人認為血煞宗軟弱可欺了。
「我不知道血煞宗以前來青月谷什麼態度,但從我開始,從今天起,血煞宗不會容忍任何人的挑釁!」秦烈神態冷硬道。
「就你?」苗美瑜嗤笑,不屑道:「憑你通幽境的修為?還是憑你能掌控八具神屍?」
很顯然,發生在落日群島的戰鬥,青月谷也洞察清楚了。
青月谷有涅盤境強者坐鎮,五大谷主都是破碎境後期,勢力雄厚,他們有著足夠的信心。
因此,在弄清楚了秦烈的底牌以後,苗家依然不認為血煞宗能威脅到他們。
「走著瞧吧。」秦烈淡然道。
「那就走著瞧!」苗美瑜哼了一聲。
不多時,眾人被苗美瑜領著,穿過半個山谷,徑直來到苗陽煦等人所在的宮殿。
青月谷的五大谷主,苗陽煦,苗文凡,苗康,苗鐵藤,苗尊勝,早已在殿堂內等候。
「苗大哥。」一進入殿堂,邢宇邈便微微鞠身,揚聲叫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