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秦烈身子巨震,被燒的頭暈腦脹的腦子,如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他於是看到了自己體內烈焰燃燒內的畫面。
乾涸的赤紅大地上,有著一座座數萬米的高峰,峰頂聳立著許多骨塔,眾多天鬼族族人哀鴻遍野,痛苦掙扎著。
天際,數百燃燒著的烈焰火球,瘋狂滾動著。
從烈焰火球內,流淌出岩漿火河,滅世般的火焰流星般衝入那些萬米高峰,落在天鬼族的骨塔上。
一個個天鬼族族人,拼命逃竄著,卻被火焰流星碰觸,紛紛被岩漿溶解,連骨頭渣都不剩。
每一團烈焰火球,仔細去看,內部都有一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的模糊人影。
其中,最大的烈焰火球中,有著一名體魄雄偉的男子,他如同懸浮在太陽般耀目的烈焰之中,身體如瘋狂爆炸的火山,周身噴湧出一條條炙烈岩漿長河,每一條長河都有數萬米。
無數天鬼族族人被岩漿融成血水,連那些一座座山峰,在岩漿長河的沖洗下,也如同燒紅的烙鐵,不斷土崩瓦解。
他所過之處天和地都像是在洶湧燃燒。
「吾乃烈焰家族的烈焰塚,受命對你們天鬼一族進行滅族行動。」洪亮的聲音,從那人口中蠻橫傳來。
「烈焰塚!我們天鬼一族已願意臣服在你們神族腳下,為何還要趕盡殺絕?!」一名天鬼族的族老,懸浮虛空,手拿著一根柺杖,顫顫巍巍道。
「卑微低賤的種族,不配存活於世,你們骯髒的血,會玷汙我們腳下的土地!」燃燒著烈焰的男子,根本就不講道理,從他身上噴湧出來的岩漿長河,如一根根萬米長鞭抽打著天地,讓更多天鬼族族人喪生其中。
那些同樣烈焰燃燒的火球,內部一個個模糊身影,如同一座座小火山,也在噴湧著烈焰。
天鬼族最後的駐守之地,被烈焰岩漿淹沒,山川都被融掉,族人一一化為血水。
在那些烈焰火團的屠戮下,天鬼族毫無反抗之力,最終由眾多大賢者一一爆碎魂壇,強行轟碎了空間壁障,怒嘯著,接引著族人,往空間亂流內撤離。
天鬼族最後的舉動,似乎令名叫「烈焰塚」的搏天族男子驚異了一下,之後,他又怒嘯出手。
一條條岩漿滾動的火河,數萬米長,幾百米寬,從他身上飛逝而出,一直延伸向空間亂流。
如數十頭萬米火龍衝入其中。
火焰洶湧的長河內,尚未來得及撤離的天鬼族族人,瞬間被融的血骨不存。
長河內,一簇簇佈滿烈焰神文的火焰,像是擁有生命的火焰精靈,從岩漿火海內飄飛出來,如一顆顆火焰星辰般,烙印在一些天鬼族強者身上。
「只要烈焰之火不滅,你們就必須時常品嚐烈焰焚魂的痛苦,一直到你們死去的那一天。」烈焰塚的聲音,通過一條條岩漿長河,滾滾傳盪到空間亂流,「烈焰印記,會烙印在你們血液骨髓當中,就算是千年,萬年,十萬年以後,也會不定期發作。未來,你們若是膽敢重返靈域,只要靠近我們烈焰家族後裔萬米處,烈焰就會再次淹沒你們。」
伴隨著他的猖狂叫囂聲,還有天鬼族族人淒厲至極的痛嚎聲,一條條空間縫隙漸漸癒合。
天鬼族至此永墜空間亂流。
秦烈體內熊熊火焰的畫面也漸漸消失。
幾乎同時,秦烈體內的燥熱也迅速平息,不再有兇狂火焰繼續炙烈。
另一邊,許然和雷閻兩人,也一臉驚愕看向遠處。
乘著夜色悄然而來,準備大舉進攻的天鬼族族人,這時候護著那名被燒成黑炭顏色的老鬼,竟匆匆逃向三稜大陸。
眾多天鬼族的族人,頻頻回頭,不時看向秦烈所在的方位,臉上有著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則是發自心靈的恐懼。
秦烈身上最後一點火星子消失。
取出一輛水晶戰車,他遠離了繼續燃燒的黑鐵巨船,臉上泛出奇異的赤紅色,眼中滿是深思之色。
許然,雷閻,童真真,還有林涼兒,一同靠近過來。
四人都是又驚又疑地看向他。
「小子,你竟有神族血脈?」半響後,雷閻禁不住問道。
秦烈點了點頭。
「此事,你最好能隱忍不說。」許然沉吟了一下,皺眉看向雷閻,道:「不論如何,秦烈這傢伙這趟都算是在無意中幫了我們大忙,搏天族曾經在靈域造下數不盡的殺孽,如今有無數種族恨不得食其血肉,他血脈之事一旦暴露,將會惹來無窮麻煩。」
「我才沒那麼多嘴。」雷閻哼了一聲。
許然放下心來,這才問道:「小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