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殘魂,似乎本就屬於八具神屍,是他們的一部分,只是暫時被遺忘在天之盡頭。
關於神屍的一些記憶,在他腦海深處閃爍著,讓秦烈眼神愈發深邃。
神屍,真正的名字,是太古神民,又叫神之僕從。
他們跟隨自稱為神的搏天族,從域外星空而來,稱呼自己為神僕,神民,對搏天族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搏天族的神僕,都擁有驚天巨力,有著移山倒海的恐怖力量,他們似乎生下來就是為搏天族而戰,為搏天族而死。
沒人知道這些神民的來歷,眾人只知道,搏天族對他們百分百放心,比對邪龍一族還要厚愛。
百族之戰時,許多神民被斬殺。隨著搏天族的撤離,神民也漸漸在靈域銷聲匿跡,無人能找到他們的行蹤。
傳言,太古神民和搏天族一起遁入域外星空。也有傳言,說太古神民潛入深海,靜候搏天族的捲土重來。
更有甚者,說太古神民改頭換面,縮小了身子,就生活在人族之中。在伺機報復。
就連秦烈也不知道哪些說法是真,哪些說法是假,因為他在「混沌血域」中,並沒有獲取太古神民的訊息和記憶,所以他對這些神民的認知同樣有限。
「他們比以前更強大了。從他們的氣血之中,我感覺到,就是現在……他們還在迅速變強。」琅邪突然道。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一根根神光纏繞在神屍身上,神屍的氣息在攀升,靈魂深處掀起了巨大的波動。似乎有戰魂在迅速的甦醒過來。
秦烈看著虛無深處,喃喃道:「過段時間,會有一縷縷殘魂相繼過來,到時候他們會更加強大。」
琅邪眼睛一亮。
「我不用繼續待著,這八具神屍會在吸收了殘魂之後,重新遁回海底。不用你操心。」血脈覺醒後,他和神屍之間的聯絡,增強了太多。
他敏銳的發現,只要在落日群島周圍百里之內,他都能輕而易舉和八具神屍達成聯絡。
「我去一趟灰島,你也準備一下,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去墟地了。」秦烈又道。
琅邪點頭。
秦烈駕馭著水晶戰車離開。
一刻鐘後,他去了唐思琪的修煉密室,見唐思琪兩手托腮,看著一塊靈板。正在怔怔出神。
「唐師姐。」秦烈走進來,淡然一笑,道:「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沒,沒什麼。」唐思琪豔麗的臉蛋一紅,她美眸中流波盪漾。白了秦烈一眼,暗罵這混蛋專門撿不該問的問。
——她本在考慮該通過什麼方法,讓秦烈將更多的視線,從宋婷玉的身上,挪移到她的身上。
「這一年多的時候,我又悟透了幾種古陣圖,你來看看。」這般說著,秦烈上前,將刻畫有凝形、真顯、封靈、空幻等中間古陣圖的靈板,一塊接著一塊取出,一一遞向她。
那些靈板內的古陣圖,都是秦烈特別製作的,內部一根根靈線蘊含多少靈力,一目瞭然。
唐思琪可以通過這一塊塊靈板,揣摩,深研,一點點剝離出刻畫的細節,從而熟練掌控。
自從知道炎日島能有今天,都是因為那些他給予的基礎古陣圖的巨大幫助,他就在知道他所掌握的古陣圖,會是令炎日島真正崛起的關鍵。
也是灰島和天器宗抗衡的根本。
墨海,通過幾幅基礎古陣圖,不斷蛻變,如今已經可以煉製地級六品的靈器。
「天雲甲」和「雷魄」的出現,也讓他更加堅信,只要他能向灰島提供更多複雜高階的古陣圖,灰島就能帶給他更多的驚喜!
「新的古陣圖?」唐思琪嬌軀一顫。
她急忙迎上來,兩隻柔嫩白皙的小手,不知是否因為心情太過於激動,在接那些靈板的時候,她竟匆匆忙忙抓在了秦烈的大手上。
溫潤如玉的小手,抓在自己的大手上,秦烈禁不住心神搖盪,虎目中光芒熾盛。
他看向唐思琪的眼神,也變得灼熱了一些,如烙鐵般燙人。
他對唐思琪並非全無好感。
相反,這個曾經在器具宗的時候,就給予他莫大幫助的美豔女子,一直都讓他有些心動。
只不過,當時凌語詩在他心中份量更重,讓他一直壓抑著對唐思琪的情感。
以前他的確很專情。
然而,隨著凌語詩和角魔族進入幽冥大陸,隨著他經歷的豐富,隨著一個個不知明日能否存活的絕境發生,隨著他和往昔影子性格的融合……他對待感情的態度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不想太多的將來,而是越來越珍惜現在,看重眼前。
在感情上,他也逐漸變得不再壓抑,而是遵循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現如今,唐思琪成了灰島最有天賦的煉器師,在煉器造詣上的進步也是一日千里,並且還掌握著他所給予的種種古陣圖。
唐思琪還分明對他有情,且在灰島有著超然的身份,若是唐思琪被他所傷,將感情轉移到另一人身上,那麼,灰島,種種古陣圖,他身上的許許多多秘密,都可能外洩。
於私於公,他都要將唐思琪緊緊拴在身上,決不允許意外發生。
這般想著,秦烈更是堅定了心中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