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為什麼會突然收手?」
城外密林中,苗風天從樹洞內鑽出,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靳燾也愣愣地看了過來。
他跟隨姜鑄哲多年,知道這個師兄認準的事情,從不會輕易放棄。
他不認為姜鑄哲收手是因為懼怕秦烈。
事實上,只要姜鑄哲決定繼續下去,秦烈十有**阻止不了他對九階邪龍的吸食。
靳燾和苗風天都知道,秦烈完全是憑藉著一件神級靈器,才將吉爾伯特解救出來。
他們很清楚當姜鑄哲有了準備,秦烈那件神級靈器,壓根不可能對他造成真正威脅。
他們想不通姜鑄哲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你們留在這裡等候他們出來,我一會兒回來。」姜鑄哲沒有解釋,丟下這麼一句話,他化為一束血光遠去。
苗風天和靳燾愈發疑惑不解。
過來前,他們和姜鑄哲就此事深入交流過,姜鑄哲明確表示過,他此行目的就是為了九階邪龍。
除此之外,他在天滅大陸應該沒有別的事情。
他們不明白姜鑄哲為何要撇下他們匆匆離去。
「咻!」
一道血光,在離靳燾兩人五百里以外的荒寂山谷凝現,正是姜鑄哲。
他以龐大的靈魂意識感知了一番,確定周邊三百里以內,沒有任何智慧生物在活動。
那條先前化身血妖的血河,從他體內飄蕩出來,注入谷內一個乾涸的石池。
石池慢慢被注滿血水。
姜鑄哲眼神凝重起來,他通過一種詭秘的秘法,以本命精血繪刻著一幅古樸神秘的陣圖。
陣圖凝成之後,突然落在注滿血水的石池,一陣扭動空間的龐大力量,陡然在血水中湧現。
血水沸騰著旋轉,越來越湍急。越來越兇猛。
姜鑄哲突然單膝跪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血水,看著一股宏大的意志從不知名的虛空緩緩降臨。
飛旋的血水,一點點浮升凝鍊。最終形成一個沒有面目的高大血人。
「主人。」
姜鑄哲眼中厲色,一點點消失,一臉謙卑,畢恭畢敬地行禮。
「何事?」血人飄渺的聲音,如隔著一層層空間,慢悠悠傳蕩過來。
「秦烈是主人的什麼人?」姜鑄哲垂頭詢問。
「嗯?」血人聲音微冷。
姜鑄哲沒有抬頭,而是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向血人描述了一遍。
他重點說起剛剛幽影地宮的一戰,說起他眼中凝成的血芒,就在刺向秦烈眉心之際。被一枚漆黑珠子的力量化為虛無,而他則是突然靈魂爆震,魂壇如要粉碎的恐怖經歷。
「主人曾說過,以十五種太古強族精血凝成的‘天血神芒’,在暴亂之地無人能擋。連寂滅老祖都不能直面鋒芒,只有……和主人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能不被滅魂。」姜鑄哲深吸一口氣,頭垂的更低,「秦烈不但沒有受‘天血神芒’的影響,而且,他眉心的珠子,甚至差點令我魂壇破碎。我能感覺到。那珠子差點將‘天血神芒’的毀滅之力,導引向我的魂壇。」
話到這兒,姜鑄哲的眼角,又有一絲血跡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