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凌語詩,半響後,才沉聲道:「你比我預想的已強了太多太多。」
即便是他,在暴亂之地征戰多年,也只是破碎境初期境界,神族血脈……還是五階。
凌語詩不論是境界,還是血脈,分明已強過他一籌。
「你修煉的太駁雜了,血靈訣,雷電之力,寒冰訣,還有大地力量,這些不同的力量體系,會阻礙你破境的速度,但會提升你的戰鬥力。」凌語詩微微一笑,柔聲道:「我只專心修煉九幽邪典上的法決秘術,心無旁騖,自然會進步快一點。」
「不過,真要是交手,我恐怕就不會是你的對手了。」
秦烈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修煉駁雜者,進境會慢一點,但是手段繁多,戰鬥中往往技藝變幻莫測,能造成的殺傷力也會強大很多。
然而,秦烈還是為凌語詩的實力提升速度震驚,還是覺得大大出乎意料。
「我知道你在暴亂之地的那些事情。」凌語詩抿嘴一笑,又道:「每一次塔特從暴亂之地回來,我都會招喚他,讓他將你在暴亂之地所作所為告訴我。只有這樣,我才覺得……你一直都在我身旁,並沒有離開太遠。」
秦烈沒有講話,而是更加用力地握緊她冰冷的小手。
「聽塔特說你去了神葬場,我很擔憂,我害怕你回不來,等你終於回來,我才真正放心下來。」
「黑巫教和三大家族攻向落日群島時,我又擔心,擔心你抵禦不住。」
「八大勢力因為你血脈一事,要寂滅宗交人的時候,我恨不得帶領幽冥界的強族殺入暴亂之地!」
「知道你在秦爺爺的安排下,進入了泊羅界,我又害怕你不習慣那裡的嚴酷環境。」
「我……」
石屋內,凌語詩如重回凌家鎮,又變成當年那個喋喋不休碎碎唸的少女。
她和秦烈握著手,將秦烈發生在暴亂之地的那些事情,一一說出來,說的很詳細,彷彿所有的一切,她都是見證者。
身為當事者的秦烈,反而成了旁聽者,靜靜聽著她的講述。
「我……」
半響後,等她停了下來以後,秦烈垂著頭,面色羞愧道:「你沒有提起宋婷玉。」
凌語詩淡然一笑,「早在赤瀾大陸的時候,我便知道她對你的心思。呵呵,我若是一直在赤瀾大陸,她或許沒有可乘之機。但我遠在幽冥大陸,你我七八年未曾相見,她若是這樣都不能撬開你的心門,那她就不是宋婷玉了。」
秦烈趕忙解釋,「我們一起進入的神葬場,她身中巫毒,沒幾天可活。而我,也以為我們恐怕不能活著走出神葬場,所以……」
凌語詩以另外一隻手的兩根玉指,輕輕按在他嘴上,道:「我知道沒有宋小姐和唐小姐,炎日島就不可能擁有今天的規模和氣候。你是個很懶的人,你身邊需要一些人為你打點這些,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小家子氣。」
秦烈暗鬆一口氣。
凌語詩話鋒一轉,輕聲一笑,又道:「不過,以後我會親自去一趟炎日島,和她們好好談一談。」
秦烈又不安起來。
「誰是主,誰是次,還是要分清楚的。」凌語詩淡淡道。
小石屋內,兩人如重回過去,相擁著,輕聲低語,互訴衷腸。
他們將各自的經過,七八年一次次生死戰鬥時的所思所想,幽冥大陸的局勢,暴亂之地的紛亂,都好好梳理了一番。
凌語詩知道暴亂之地已恢復平靜,短時間內不會再起波瀾,也知道泊羅界正處於混亂廝殺狀態。
她還知道,秦烈通過泊羅界,獲取了豐厚的資源,令炎日島變成暴亂之地最富裕的勢力。
秦烈,則是知道了凌語詩他們的難題,知道他最不缺的東西,恰恰就是他們最夢寐以求的。
「我們其實早就應該互補優缺。」秦烈最後說道。
「我不想事事都依仗你。」凌語詩輕聲說。
「以後,等秦家重返中央世界之時,我還需要依仗你,依仗整個幽冥界的力量。所以,我有責任幫你們儘快強大起來,讓你們能更早的擁有用之不竭的修煉資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