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熠閃爍的血色光道中,第一巫蟲從巫祖胸腔,一點點被抽離出來。
巫祖眼瞳之中,碧血玉蟾的魂影,逐漸變得暗淡模糊。
「不!」
第一巫蟲尖嘯著,似已使出全部力量抗衡,卻始終不能掙脫「封靈」的規則制衡。
最終,第一巫蟲被活生生剝離出來,徹底暴露在血色光道。
這一刻,漫天飛動的巫蟲,齊齊發出淒厲慘叫,從八方回湧而來。
一時間,無數巫蟲如雲彩,盡數衝向秦烈。
被巫蟲攪的天翻地覆的人族各方武者,突然獲得解脫,臉上流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
就連魯茲,本來也被巫蟲弄的焦頭爛額,一身力量都要被消磨殆盡。
這時候,所有巫蟲回湧巫祖,眾人皆是擺脫了巫蟲陰影。
於是,一道道視線,一束束目光,跟隨著巫蟲的動向,齊齊落到秦烈身上。
「這……」
魯茲一臉異色,驚愕看著秦烈,看著從巫祖體內剝離出來的巫蟲。
第一巫蟲,只有沉落在巫祖七層魂壇,才能將巫祖的種種邪詭秘術施展。
也只有和巫祖魂壇融合為一,第一巫蟲才會可怕,才能掌控黑巫教眾強。
此刻,第一巫蟲被秦烈硬生生逼出巫祖軀骸,立即令眾人看到了希望——趁機斬殺第一巫蟲的希望!
「秦烈!幫我們殺了他!從今以後,黑巫教甘願依附炎日島,成為炎日島的附庸!」
將岸第一時間棄下苗風天,怪嘯著,全力衝了過來。
公冶兄弟,還有眾多黑巫教魂壇強者,也是神情振奮,大聲叫嚷著衝來。
嘯聲中,他們枯爪一般的指頭,還狠狠地抓向胸口。
一隻只盤踞在他們心口,以他們血肉為食的本命巫蟲,在他們的抓扯下,發出令人耳膜撕裂的痛叫。
沒有第一巫蟲以黑巫教秘術施法,這些寄宿在宿主體內的巫蟲,似乎再也無法威脅將岸等人。
同樣的,因那些巫蟲和他們血肉相通,將岸眾人也只能折磨它們,真要將它們撕碎弄死,將岸等人也會為此負傷。
「我幫你殺了他!」
暗影族的魯茲,從漫天巫蟲內解脫出來,身影一動,也閃掠而來。
除此之外,就連苗風天也御動著兩頭屍妖,要幫助秦烈斬殺第一巫蟲。
這些人都知道第一巫蟲的可怕,知道一旦將他從巫祖體內逼出,就是擊殺他的最好時機。
所有人都不想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將岸!你們都要死!你們統統都要死!」
第一巫蟲在血色光道內,依然口出威脅,發出尖利的嘯聲。
可惜,血色光道內的「封靈」之力,時時刻刻化為肉眼看不見的血線,一條條束縛在他碧眼蟾蜍的本體上。
他朝著秦烈而來的時候,蟾蜍之身上,已交織了無數血線。
不久後,僅僅只有秦烈拳頭一般大的碧血玉蟾,被無數血色紋線纏繞著,就在他胸前呈現出來。
碧血玉蟾小小的眼睛中,閃爍著綠幽幽的寒光,還在極力掙扎。
「都不用過來!」秦烈臉色一沉,喝道:「魯茲前輩,苗風天,幫我守著周邊即可!不要讓黑巫教的教徒進來!」
就要殺上來的魯茲,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道:「為什麼?」
「相信我就是!」秦烈暴喝。
「好!」
魯茲沒有遲疑,也沒有多餘的質問,突然就在他身旁以冥魔氣凝鍊結界禁制。
許多由冥魔氣凝成的怪異植物,在魯茲旁邊搖曳著,向外噴湧著濃稠魔氣。
苗風天一過來,也立即將蒲澤和白骨魔君釋放,和魯茲一同看護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