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
秦烈的魂獸分身不斷運用血脈天賦,一點點熟練,反覆化形。
「必須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
這一天,他這具魂獸分身,蛻變為人形以後,不由喃喃低語。
與此同時,他的人族本體,則是剛剛穿過秘境之門,先一步到達泊羅界。
人族本體凝鍊星門,從中穿過以後,直達地底空間。
本體和分身一模一樣,一同在幽暗地底現身,如對著鏡子觀察著自己。
突然間,本體和分身露出全然一致的笑容。
旁邊,數名修羅族的魂奴,靜靜盤坐著,低垂著頭修煉,一言不發。
他們知道兩個秦烈本為一人。
只是,在他們的心裡,魂獸分身凝為的秦烈,才是本體。
他們始終認為強大者才是本魂。
再過兩日,秦烈要領著暴亂之地各方勢力的精銳,開始征伐深淵。
如果直接在招魂島,以柯蒂斯為媒介凝鍊星門,自然也是可以。
但那樣要消耗他大量的血脈力量。
靈域和深淵,不知相隔多遠,跨界開啟星門,比在同一域界凝成星門,消耗的血脈之力要強很多倍。
另外,星門要保持暢通狀態,也需要源源不絕的消耗血脈力量。
這次暴亂之地的進入者,可能數百上千,這麼多人一一穿過星門太過於耗費血脈之力。
僅為涅槃境修為,七階血脈的他,根本無法長時間保持星門暢通無阻。
所以此法不可行。
他只能借用地底空間的那一座通往深淵的白骨祭臺。
一直潛伏此地的魂獸分身。在那些人進入深淵時。最好遁入別處。不然也太過於顯眼了一點。
「去泊羅界外面的星空吧,準備狙擊那些太陰殿、太陽宮的來人,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快要到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先以靈魂意識,鎖定和滕遠眾人一道兒,早先進入域外星空的那名修羅族魂僕。
確定那人靈魂動靜以後,他以本體的八目妖靈血脈,強行凝鍊一扇直達域外的星門。
他分明感受到血脈之力在洶湧流失。
「嗤嗤嗤!」
星光閃爍著。一扇璀璨星門,終於凝鍊而出。
那具魂獸分身瞬間穿過。
他本體急忙散掉血脈之力,那星門,也突地爆碎成流光消失。
地底空間內,秦烈深吸一口氣,臉色分明有些蒼白。
就這麼一霎,他體內的血脈之力,至少消耗了四分之一。
這讓他意識到,八目妖靈的血脈,雖然能凝鍊星門。能夠在靈魂延伸之地開啟,但距離太過於遙遠。處在不同的域界,消耗的血脈之力大大不同。
只有同處一界,且距離較為接近,星門開啟消耗的血脈之力才極少。
跨越域界,橫渡茫茫星河,以星門來穿越,耗費的血脈之力恐怕會多到難以想象。
「呼!」
心神一動,有著血肉豐碑稱呼的封魔碑,懸浮在他頭頂。
一束束肉眼可見的血肉精氣,從封魔碑內,如泉水般飛瀉下來。
那些血肉精氣,分別落入他心臟,天靈蓋,還有眉心等處。
他消耗的血脈之力,疲憊的身軀,在這些血肉精氣注入以後,開始慢慢恢復。
此間,他看著地底的白骨祭臺,眉頭也暗暗皺了起來。
這個空間處於密封狀態,他的每一次進出,都完全依賴星門。
那些暴亂之地的眾多強者,要踏入深淵,也需要通過白骨祭臺。
他們進來,同樣需要他凝鍊一扇星門出來。
在泊羅界凝鍊星門,送那些人進來,消耗的血脈之力,肯定要遠遠少於在招魂島,直接以柯蒂斯為媒介,送他們前往深淵。
但以後呢?
以後,如果這些白銀級勢力的強者,反覆進出深淵,泊羅界的滕遠眾人,解決了太陰殿、太陽宮的麻煩,也往深淵征伐,難道次次都要他以血脈之力開啟星門?
那他本體豈非成了一座頻繁使用的空間傳送陣?
這顯然不是長久之道。
「要麼,將這座白骨祭臺搬離出去,要麼,在地底建立一座全新的空間傳送陣……」他深思起來。
半刻鐘後,他心中有了決定。
他眼中異光一閃,看向旁邊那些修羅族的魂奴,吩咐道:「分離這座白骨祭臺。」
那些魂奴,聞言只是愣了一下,便著手行動。
深藏地底千米,由一根根深淵惡魔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祭臺,在那些魂奴的動作之下,被拆的零零碎碎。
其中,一顆被寒晶冰凍的惡魔心臟,則是由他親自儲存。
這個心臟,來自於九階的深淵惡魔領主,乃是魂獸和柯蒂斯等魂僕聯手,在那一層冰寂的深淵斬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