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了門，拉他進去。裡面裝修還是不錯的，這可以算是一套三居的房子，有書房，有臥室，客廳也很寬敞。他只帶了一部分行禮過來，這會兒正放在角落裡。
「東陽，你想跟我說什麼，你再不說我要走了。現在天黑了，我媽媽和我住在一起，我要照顧她的。」孟瑜冬突然有些不安，轉頭就像走。
「鼕鼕，我這一生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選擇。」程東陽突然幽幽的說道，「在美國上學的時候，你知道我最想學的是什麼嗎？」
孟瑜冬不說話，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我最想學的是數學。」他自問自答，「我從小就喜歡數學，非常痴迷的喜歡，我還立志要做一個數學家。」
孟瑜冬呆呆的，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他站在窗邊，他是那麼的偉岸強大，可是這麼看著他，她卻無比的心疼。
「可是我不能，西陽喜歡法語，可以留學法國做翻譯。子陽喜歡學醫，可以棄政當醫生。可是我不行，我是程家的長孫，我身上揹負了太多的希望。當我爸讓我回國考公員，我只能回來。」程東陽苦笑，「這就是我的人生，我爺爺打了一輩了的仗，他希望程家至少有一個人還能留在這個政治舞臺上。我是老大，我責無旁貸。」
孟瑜冬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一直不想讓家人失望，兩年前，他們讓我和關絲桐訂婚，我就訂婚。父親給我規劃好了所有的路，我只著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程東陽轉頭看她，「我今年三十二了，我突然發現，我的人生一直是別人的人生，由不得我來做主。」
孟瑜冬鼻頭一酸，她不由的握住他的手。她不知道說什麼能讓他好受些。
「鼕鼕，我不想一直下去，我也有我自己想要的。我放棄了我的夢想，放棄了很多很多的選擇，可是有些東西我不想放棄。」他反握住她的手，很是認真的看著她說，「那就是你。」
孟瑜冬身子一震，身體重重的抖了一下，她有些無措：「東陽。。。」
「兩年前我放棄了你，我認為這是必須的，很早之前我就預備好了放棄一切。」他握緊她的手，「可是老天爺又給了我一次機會，鼕鼕。我重遇了你，你又出現在我面前，我無法再做到放棄。」
「東陽，我們。。。不可能。。。」她艱難的說著，她做不到，做不到再走進他的世界。那個結果一定是慘烈的，她不覺得自己能再承受一次。
「鼕鼕，你聽我說完好嗎？」他捧起她的臉，「重遇了你，我也以為我們不可能。那天，你在巴士上，我在車上。我們像是兩條平行線往前走，最後分道而走，我以為這是結果。可最後不是的鼕鼕，我們的生命一次次的有交集。在南鄉，我親眼看到你捲進了江裡，鼕鼕，你知道我的感受嗎？」
她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想捂住他的嘴阻止了說下去，她害怕，真的，她會受不了。
「我不可以失去你，鼕鼕。」程東陽說的動情，眼睛竟也微微的泛出了溼意，「我跳到水裡，我就對自己說，老天，讓我救回你。我一定要救回你，再也不放開你。」
孟瑜冬哭了出來，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程東陽太厲害了，他知道怎麼讓自己心軟，怎麼讓自己動容，她根本抵抗不了他。
「我揹著你一步步的往回走，你在我背上的時候，我覺得很踏實。如果這輩子讓我揹著你走，我心甘情願。」程東陽說著，唇已經落到了她的唇邊，「鼕鼕，給我機會好不好？」
孟瑜冬眼淚已經嘩嘩的往下掉，她剋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他的唇落下來時，她知道自己微微的分開了唇，迎接了他。
她被他抱在了他懷裡，他深深的吻著她。那是極致的纏綿，他抱她回房間，嶄新的床單，他抱著她，一次次的撫著她的發，她的臉：「鼕鼕，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鼕鼕？」
孟瑜冬回答不了他，身子卻軟成了一團水，她眼角都是淚，他吻上她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回應。
「鼕鼕，我的鼕鼕。。。」他在她唇內嘆息著，摸索著褪去彼此的衣物，「鼕鼕，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嫁給我。」
她身體一震，如遭雷擊般的震驚的看著他：「你、我說什麼？」
「我說，嫁給我。」程東陽又親了親她的臉，「你知道我不年輕了，我得成家了，再不成家別人都以為我是同性戀了。」
「東陽，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孟瑜冬溼潤了眼睛，「我們。。。」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只把關絲桐當成是妹妹，我根本不可能娶她。鼕鼕，嫁給我，江邊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會回去解決和關絲桐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