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震光身形一震，他說道：「我聽你爸說了，你私自和那個鼕鼕結了婚。東陽，你要和誰結婚是你的自由，不用顧慮我，只要你確定那個鼕鼕真的是你想要的。」
「叔叔，你真的不想知道蔣玉琪現在怎麼樣嗎？」程東陽再次問道。
程震光顯然已經失去了鎮定，他目光落在遠處：「她現在怎麼樣？」
「兩年前，她被診斷得了腦腫瘤，好在是良性的。做完手術之後，腿有些行動不便，記憶也蛻化了，她只認得鼕鼕。」程東陽說道深深說道，「但是即使她忘記了很多有事情，她還是嘴裡會念著一個字，那就是‘光’。」
程震光臉色一白，一臉難以相信的看著程東陽：「你說她嘴裡念著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說的那個‘光’是不是叔叔你，她還會念法語詩，我想一定是叔叔你教她的，對不對？」程東陽終於確定了，叔叔並不是真的不在乎。
「她現在在哪裡？」程震光臉上露出一抹激動，「她在江北嗎？」
「是的，她在江北，她現在住療養院。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程東陽說道，「叔叔，她似乎一直在找你，一直想見你一面。」
程震明光聽到這裡，又冷靜下來，他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不用再見。」
程東陽嘆了口氣，他也瞭解叔叔。現在他有家有世。這麼多年了，當年的恩恩怨怨都應該煙消雲散。
「那我和鼕鼕結婚的時候，她肯定會出現。叔叔，你不會介意吧？」程東陽最擔心的還是這個，他是不想自己的婚姻讓叔叔會不痛快的。
「也許這就是緣份，或者說是命。本以為此生和她再無瓜葛，沒想到你的妻子竟會是她的女兒。」程震光一聲的感慨，「我有沒什麼好介意的，就當是老朋友重聚。再說了，我對你的那個鼕鼕也有幾分好奇，有機會一定要見一見。」
「她現在懷孕了，剛診斷出三胞胎，恐怕暫時哪兒都不去了。」程東陽忍不住跟叔叔說了這個好訊息。
「三胞胎？」程震光也很驚奇，重重的拍了他的肩，「好小子，有你的，居然三胞胎！」
「我也很驚喜，現在還有不真實的感覺。」程東陽想著心裡也美美的，「我只慶幸一開始沒有真的讓鼕鼕打掉孩子，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東陽，身居高位者，不會一帆風順，也不一定會事事決策正確。有時候也會看不清楚方向，也會迷惘。只要適時清醒，及時回頭，一切都不晚。鼕鼕這件事，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考驗。任何一件事，都不會真的到絕路，即便是危機也會有轉機，這次就是這樣。」程震光輕拍著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
「謝謝叔叔，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江北，我介紹她給你認識。鼕鼕她是個好女孩，不過她和蔣玉琪長的有幾分相像。」程東陽說道。
程震光的目光變得幽遠，他好像回到了過去。一段他已經忘了的過去，可是東陽又把那封塵的記憶勾了出來，讓他想起了那個彈奏雪絨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