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風臉色一僵,他轉頭看著媛媛,胸口在劇烈的疼痛。而她,臉上淡漠的像冰塊,疼的他全身抽搐。
他將戒指放在她的手邊,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的離開。
媛媛一眼也不曾看他,直到意識到他已經離開了。關子風肯定是沒有看見的,媛媛把自己撕掉的紙條撿了起來,再拼接好。看著手邊的戒指,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大家不時的看她,她也不在意,把被她扔掉的紙撿了回來,一點點的鋪開來。她看著上面的字,眼淚便湧了出來。
另一邊的同學拍了拍她的肩,看她的樣子,明明很在意對方啊!對人那麼冷淡,這會兒又哭的這麼傷心。
關子風在那之後便沒再找過媛媛,他有七天的休假,這天便在家裡休息發呆。但是他又是一個警覺性非常高的人,家裡來了人,他馬上就發覺了。一聽那聲音,除了父親之外還有一個人,而且耳熟的很。
他聽到父親和那個人上了樓,卻沒有想到會讓他聽到這麼震驚的事實。他看著自己的養父:「爸,你們在說什麼?這個人,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關凌天沒想到兒子居然聽去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子風,你還記得上次你見了鼕鼕的媽媽嗎?你和她,什麼關係?」既然關子風進來了,程震明忙問道。
關子風看著這個男人,他冷笑一聲。他真的懂了,真的是明白了。「你就是那個男人?」
「這麼說,子風,鼕鼕的媽媽也是你的媽媽,對不對?」程震明極是激動,「是不是,玉琪帶著你進部隊的時候你應該很大了,你肯定很記憶了。她帶你進的軍營,她是你媽媽。所以玉琪死時你的名字會留在她的墓碑上。我當時還奇怪,為什麼會留下你的名字?鼕鼕還說是因為她媽媽小時候照顧過你,現在我懂了,因為你真的是她的兒子。這麼說,你也極有可以是我的兒子。」
關子風冷冷的看他:「你認為我會認你做我的父親嗎?你不配,無論當年發生過什麼,她曾經吃過的苦是事實。你沒有資格做我的父親,我也不會認你做我的父親。」
程震明這些天連受打擊,關子風冷漠的話,嫌惡的眼神,都讓他如遭雷擊。「我是對不起她,我也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的人多的去了。」關子風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他腦海中紛亂一片。「她為什麼要遠走他鄉?她連我都不能認,只讓我叫她阿姨?她一生漂零,最後還要吞刀片自殺,你到底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樣?」關子風說著,恨不得殺了這個人。
「子風,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程震明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可是我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
關子風甩開了他:「我的父親只有一個,那就是關凌天。記住,你不是我父親,我也永遠都不可能認你,永遠都不可能。現在,請你離開這兒,我願我此生不用在見你。」
程震明怔怔的看著他,這是他的另一個兒子,他真正的大兒子。可是他不認自己,東陽恨他,他也恨他,西陽甚至都不願意回家。他的兒女都離開了他,妻子要和他離婚。他的一生,竟變成了這樣。
程震明走了之後,關子風看著養父:「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父親誰?」
關凌天有些難過的拍拍他的肩:「子風,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當年發生了太多的錯誤,也有太多的傷害。她不願意再提起,大家都不願意再提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就是那個辜負了她的那個男人?」蔣玉琪,他的那個母親一直是他心裡的痛。他沒能叫她一聲母親,就連當時送她下葬的時候,他也沒有叫她一聲母親。他在她的墓碑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稱呼。
她生前不願認她,死後無話留他,關子風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養子,養父養母都對她很好。可是那始終不是他的血緣至親。說到底,他由始至終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關凌天知道兒子心裡難過,他嘆息:「不是,當年發生了很多錯誤。和你母親真正相愛的人是程震光,也許是造化弄人。子風,過去的事過去了。我永遠是你的父親,阿澈,桐桐是你的弟弟和妹妹,你不是沒有親人。」
「謝謝你,爸。」關子風忍著傷痛,他突然想到,鼕鼕會不會知道所有的真像呢?或許,她更加知道,媛媛為什麼會突然拒絕他!
他又給鼕鼕打了電話,這個時候鼕鼕剛喂完孩子,洗完澡打算抱著寶寶睡覺。看到來電是關子風,她有遲疑了幾秒,還是接了。
「鼕鼕,你現在有時間嗎?你方不方便出來,我們聊一下。」關子風一聽電話通了,馬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