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鼕!」程東陽有些受不了她接下來說的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不就是一張床單嗎?你現在也換回來了,為什麼要這麼計較?」
「我為什麼不計較?」孟瑜冬現在完全在憤怒當中,她也不打算掩飾了,「東陽,你記得你的潔癖嗎?以前的你,從來不允許陌生人進你的房間,可是你現在卻讓那個女孩照顧你的衣食住行,為什麼?」
「因為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一開始安排的家政我都不太滿意。或者是襯衫燙的不夠平,或者是洗的床單會有味道。後來花芷來打掃過一次,我看她也算愛乾淨的,我才讓她來做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擅長,我工作又太忙,你說我該怎麼辦?」程東陽說著,心裡莫名的也有些委屈。
這些他不曾跟她說過,屋子太髒,家政打掃過之後有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他好幾天都不能睡好。後來換了一個家政,襯衫總是燙的不夠平,襪子也常常不見一隻,床單好幾天不能換,洗了之後仍然有不乾淨的感覺。
他不能跟她說,因為他知道她在北京也很辛苦,要照顧孩子,要照顧爺爺奶奶,他不可能還跟她說他在這裡生活,個人生活有多麼的狼狽。
鼕鼕聽到這裡,心裡一酸。是啊,她應該想到,他一個大男人一個人生活,肯定有各種的不方便。他對個人衛生要求又那麼高,很難會讓他滿意。花芷出身名門,跟他的出生環境相似,她給他打掃才會符合他的心意。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鼕鼕坐到**,她伸出手要抱他。「我不喜歡別人進入我們的空間,我真的很不舒服。」
程東陽走過來,蹲下身抱她:「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不用再來了。」
「東陽,對不起。。。」孟瑜冬撫上了他的臉,想想他們分居近一年,他一個人生活。工作那麼忙,肯定是吃不好也穿不好。他明明有妻子可以照顧他,可是她卻不能在他的身邊。
「傻丫頭,是我不好,我沒處理好這件事。」要讓鼕鼕生氣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必定是這件事觸到了她的底線。
鼕鼕緊緊的將丈夫抱在懷裡,她一心想著東陽怎麼會讓一個年輕的女孩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卻不曾想過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程東陽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臉。
孟瑜冬看著丈夫,她既心疼他,又覺得難過。如果她能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不讓花芷再來,可是她走了,誰來照顧他的起居呢?
一想到他要穿皺掉的襯衫,睡有水毒水的床單,她就好心疼好難過!
「那來吧,我們來打掃衛生,咱們把家裡通通掃掃一遍。」程東陽說著,也去擰抹布去擦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