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跟嚴以琛見完面,便直接回家了。還沒有到家,關子風的電話就來了。
媛媛一看到他的來電,猶豫著要不要接,到這一步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跟關子風說。最後她還是接了,關子風看她這麼久才接電話,便問道:「媛兒,你怎麼了?為什麼現在才接電話?」
「沒,我剛到家,剛才沒有聽見。」媛媛低聲說道。
「那我一會兒過來找你。」關子風聽她回家了,馬上說道。
「不要,你在哪兒,我去找你,我們找個地方見面吧!」媛媛想著還是在外面說清楚比較好,無論如何現在這個階段,她只能先救父親再說。
最重要的是,她意識到這件事可能真的很嚴重,嚴家或許能保住父親,可是如果關子風摻和進來,說不定會連累到他。
「好,那我去接你。」關子風馬上說道,然後掛了電話。
媛媛就站在門口等他,關子風不到十分鐘就到了。看她穿著一襲長裙站在家門口,他停了車大步過來:「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還在擔心你爸的事情嗎?你辦的事情交給我,媛兒,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價。你爸心裡很清楚,也有那個心理準備,一切只能順其自然。」
「你說什麼?」媛媛聽著不是很明白,微皺眉看著他。
關子風還是覺得在外面說不太方便,他摟著媛媛上車:「我們到車上談。」
他把車開出了小區,找了個公園的僻靜處停了。「媛兒,你爸做的事情,他的確做了,他並不是無辜的。如果今天,他是無辜的,我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會保他平安。可是他不是,所以即使最後調查了,他要承擔相應的結果,那也是他應該受的。」
媛媛睜大了眼睛:「你跟我爸談過了什麼?」
「我是跟你爸談過,我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關子風知道媛媛一時半會兒受不了,她和他在有些價值觀上有偏差的。「媛兒,當初我也有機會進入政壇。但是我選擇留在軍隊,甚至後來要調我到特種大隊,我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在特種大隊,很多事情更純粹一些,沒有那麼複雜。而你爸,身在官場,他做些了那些事,自然要承受那些事帶來的後果,這是應該的。」
媛媛當然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一刻她要聽的絕對不是這樣的話。她甩開他的手:「我現在想要的是讓我爸平安,你說的那些我都懂,可是很多事情你不懂。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
「媛兒!」關子風將她撈回自己的懷裡,「媛兒,我不是不懂,而是我知道這世界上很多人很多事,還是需要公平。你爸的確做了犯法的事情,他需要得到一個公平的審判,就這麼簡單。」
媛媛一點點的拉開他的手:「你說的很對,他的確是做了。但是你應該知道,他在那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算了,我真的不想跟你說,我只想告訴你,無論我爸做了什麼,他都是我爸。而我要做的,就是我要救他!」
「那你要怎麼救他?」關子風反問。
「我答應了跟阿琛哥哥訂婚!」媛媛幾乎是衝口而出,「只要我跟阿琛哥哥訂婚,嚴家就可以保住我爸,至少我爸的命是可以保住的。現在對我來說,這個最重要。」
關子風鬆開了她:「你確定你要犧牲你自己來救你父親,你認為你這樣真的是救了他嗎?」
「那是我父親,從小視我如珠如寶的父親,我不可能無動於衷。」媛媛看到他眼中的傷害,她試著跟他說,「你等我一年好不好?就一年,我只會先跟阿琛哥哥訂婚。一年之後,什麼都平靜了,我。。。」
「你會離開他,重新回到我身邊是嗎?」關子風笑了,他的心一點點的發涼,那是從腳底泛出來的寒意,直涼到血液裡。
「關子風。。。」媛媛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我真的不能不救我爸的,如果我爸這次栽了,整個宋家都栽了。我爸,我小姑,我舅,我們整個家族都完蛋了。我只先跟阿琛哥哥訂婚,一年之後,我會跟他解除婚約的。你等我一年,好不好?」
關子風看著她,她最後的一句話,直接將他打入地獄,他嚐到了噬骨的疼痛。
他的心是涼了,涼的徹徹底底。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她:「一直以來,你是不是都把我們之間的感情放在最後面,隨時等著可以被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