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輕很淡沒,甚至讓人很難以察覺她那是在笑,可是很奇怪,倪君灝就是看出了她這是一種帶著嘲諷與不屑的笑。
讓倪君昱沒下得了手打她的原因,並不僅是因為米璇笑了,而是她那雙純澈的瞳眸裡,隱約閃著點點亮光,那是淚,卻也是屬於她的倔強,流露出她內心是多麼地不甘被惡勢力擺佈,多麼地不甘屈服!她是一個平凡人,可是她的內心是不會真正屈服於他的鎮壓,只會讓她深藏在骨子裡的驕傲,象原野上的小草一樣頑強地生長!
女人不是隻會搖尾乞憐嗎?女人不是應該在象他這樣的男人面前討好和順從嗎?倪君灝半眯著眼,緩緩放下手掌,注視著身下這個看起來並不是很漂亮驚豔的女人,莫名地,竟感覺下不去手……心,微微地震著。
「你不怕我?」渾厚磁性的嗓音,輕輕從男人那兩片涼薄的唇裡吐出來。
米璇聞言,笑意更深了,晶亮的大眼睛不經意一眨,那蘊含了多時的淚水便湧了出來……
「呵呵……怕嗎?我怎麼會不怕呢?可是,害怕有用嗎?那隻會讓你更開心,更高興吧,更有一種折磨我的爽快感。在你這種驕縱跋扈,只會依仗著家裡的財勢為所欲為的少爺眼裡,還會在乎一個普通人的感受嗎?你懂什麼是尊重嗎?全天下就只有你這類人才算得上人嗎!呵呵……被你打,根本不算什麼,比起那些被你逼得走投無路,甚至去跳樓的人來說,我真是太幸運了!你不是想打我嗎?來啊!打呀!」米璇激憤中,不想再假裝給他好臉色看了,這回真豁出去了!
這類帶怒又帶刺的話,倪君昱早就聽得麻木了,被人這麼說,他已經習以為常,「惡少」之名,在人們心目中已經根深蒂固,這點他早就知道,所以平時聽到外人的罵聲,他從來都是一笑了之,懶得多說,懶得解釋。
可是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話從米璇嘴巴里說出來,而且還是這種帶笑著流淚的表情,竟讓他的心無端地抽痛……自己做人到底是失敗還是成功呢?連個這樣普通的人,也用輕視的眼神看待他,好象他就只是個滿身銅臭的草包,敗類。
他明明看得清她在嘴硬的背後,那眸光閃爍中,一絲脆弱與顫抖,這個女人,其實只要她服個軟,討個饒,嬌滴滴地求求他,可能他就不會追究被噴臉的事了,可她偏偏就不這麼做。
不但如此,還盡說些大膽的話,挑釁他的威嚴和忍耐力。
倪君昱犀利的眼神,火熱而帶著強悍的洞察力,象是要把米璇內心深處看,想看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在偽裝出這副義憤的模樣……
米璇扁著嘴,靜靜地與倪君昱對視,四道目光互不相讓。
秦楓也沒了動靜,見兩人都呆傻了,他也悄悄溜走,不然一會兒少爺想起他剛才還在那象看猴戲似的,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米璇與倪君昱太投入了,渾然沒覺得這個姿勢有多麼的曖昧,而倪君昱若有所思地沉默數秒後,猛地俯下了身子,俊臉在米璇頸窩噴薄著灼熱的呼吸,本來就很怕癢的米璇,立即不由自主地起了一片片雞皮疙瘩,臉色緋紅直到耳根……
「喂,小妞,當我的女人,怎麼樣?」倪君昱毫無預警地冒出這句話,一臉的雲淡風輕,卻將米璇給驚了個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