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泡麵,看著昏黃的燭光搖曳,屋子裡靜得只有吃麵條的聲音,米璇禁不住鼻頭一酸,生活的陽光到底在哪裡……
呃?米璇略一錯愕,隨即順著就回答:「想啊,當然想。」這妞有時思想太純,壓根就沒想到季聿話裡更深一層的意思,她只覺得,那是朋友之間的「想念」。
哎,一個人的聲音怎麼能這麼好聽呢,米璇覺得和季聿通電話簡直就是種聽覺上的享受。
她不知道媽媽什麼時候才會回來,這點錢用完之後,生活該怎麼辦。每天守在這裡等媽媽,可是已經有好幾撥人來說拆遷的事了,真不知道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
季聿還想多跟米璇說幾句,不過他那邊好象有人在叫他,匆匆跟米璇說了聲「拜拜」就掛了電話。
當你思念一個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有誰知道你在想她?你只能深深地將思念埋起來,你不能喊,不能放肆,甚至不能讓你周圍的人知道你的異常,可越是努力,那一天天堆積起來的思念就象是叛逆的小孩,即使關住了身體,也關不住那顆嚮往的,躁動的心。
很靜,只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靜默了數秒後,米璇聽到一個讓她幾乎落淚的聲音……
想念的心埋葬我在深夜的脆弱
放下手機,才剛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吃麵,又來電話了,這次,卻是個不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請問你是?」
無盡的蒼穹滿天的星座你的光亮一閃而過
電話裡傳來一個好聽又熟悉的男聲:「米璇,是我,你家來電了嗎?我現在沒在海川市,後天才能回去,我有點兒不放心你,所以問問。」
秦楓一僵,很不服氣地扁嘴,小聲嘀咕:「幹嘛一本正經的樣子,您自己不會追女人,所以才讓人家姑娘給跑了……」
秦楓一聽這話,更急了,皺著臉說:「少爺,米璇誤會您了,您也覺得無所謂嗎?她不是別人,她跟外人不同,她是……她是……」
秦楓怔了怔,終於還是沒能說出那句「她是你喜歡的人。」最後只能挫敗地狠狠一跺腳:「哎!少爺,您這是何苦呢!」秦楓呆不下去了,只覺得心酸,一向尊貴驕傲的倪君昱,怎麼就栽在了米璇那丫頭身上呢!
秦楓渾身一振,連連擺手:「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嘿嘿……」
秦楓清了清嗓子,笑得頗有深意:「少爺,這好訊息就是,米璇不是路過公司順便上來罵您的。」
秦楓笑容可掬,站在倪君昱身邊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訕訕道:「少爺,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您。」
秦楓見倪君昱沉默不語,猜不透他的態度,只是面色冷得嚇人,只好大著膽子試探著問:「少爺,您看是不是需要我馬上打電話給供電局和水公司讓他們恢復……」
秦楓趕緊賠笑,將咖啡遞到倪君昱面前,獻媚地說:「少爺,您還沒聽我說完呢,其實吧,這倆訊息加起來就是一個特別好的訊息!您想想看,米璇那裡停水又停電,她一個姑娘家,晚上家裡黑漆漆的,她肯定會害怕,這可是少爺您的好機會啊,如果少爺能紆尊降貴去陪她,趁機博得佳人好感,絕對能讓她感激涕零!嘿嘿,少爺,這麼一說,您還會覺得那是壞事嗎?」
米璇一共點了三根蠟燭,一個人坐在飯桌前,看著熱氣騰騰的泡麵,先是喝了幾口湯,這才開始吃。
米璇原本該高興的,可一聽他這麼硬的語氣,還限制她十分鐘時間,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人,還是那副霸道脾氣,跟強盜似的,活象她是他的附屬物一樣。
米璇嘴裡含著那一口麵條還沒吞下去,手機響了,一看,是季聿。
米璇懵了,呆呆地不知如何反應,只能乖乖地回答:「我……我在……吃泡麵。」嘴裡叼著那根麵條因為她說話的緣故,直接掉到桌子上了。
米璇最近比以前更加節省了,媽媽留給她的三千塊錢,她必須省著花,經常都是買點麵包和泡麵當晚餐。
米璇本來想老實回答說沒來電,可是又不想讓季聿擔心,就撒了個小小的謊說已經來電了,季聿明顯鬆了口氣,簡單的問候幾句,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他最想知道的話:「米璇……我……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想我。」
米璇根本不知道有人這麼唸叨自己,她買好了蠟燭,泡麵,回到家裡,燒水,煮泡麵吃。還好家裡是燒的煤氣,要是燒電那可慘了。
米璇被倪君昱的話嚇到,「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可置信地低吼:「你說什麼?跟你走?還只給我十分鐘時間?你發什麼瘋啊,別玩了好不好,我的心臟很脆弱,經不起你的恐嚇!」
這麼一想,倪君昱立即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自己幹嘛老老實實的,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風,真是被米璇那丫頭給迷得傻了嗎?這個時候,就是該趁虛而入,趁火打劫,把她給拐來自己身邊!
這人吶,總是能為自己的行為找點藉口,倪君昱就是死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太想米璇。
這剎那過後世界只是回憶的沙漏
金色的陽光從寬大明亮的落地窗透進來,把這一室的寂寞照得纖毫畢現。空氣裡飄散著淡淡咖啡香,他周圍氤氳的白色煙霧,卻沒能掩蓋住他的落寞,反而越發彰顯出此刻他的內心是多麼的孤寂惆悵。
難道真象韓爵說的,是倪君昱寵物,任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米璇憋屈地扁嘴,心亂如麻,十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當她還沉浸在一團糟的思緒中時,窗戶外邊破空傳來一陣喊聲,高亢有力,讓她驚悚得跳起來!
「米璇!米璇!快下來,米璇!」倪君昱中氣十足,比他平時說話的聲音那分貝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米璇只覺得腦門兒充血,瞬間有種想撞牆的衝動,他還真說得出做得到,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厚到這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