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在,是沒回來嗎?是自己想錯了,她真跟季聿一起?
她愛他,而他竟然後知後覺到現在才發現,倪君昱真想抽自己幾巴掌,自以為智商奇高,情商卻那麼低,真笨,為什麼沒早點看出來!
當他的視線裡出現別墅的大門時,不由得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回來了,感覺過了幾年那樣漫長,真正的體會到古文所謂的「歸心似箭」。
接下來輪到韓爵傻眼了,薛茉茉將他身邊的女人擠開,這還不算,當那些女人譏笑她胖得象豬,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暴漲的情緒在身體裡亂竄,猛然轉身往樓下走去,剛走了幾步卻停了下來,煩躁地撮著自己的頭髮……他這是在做什麼?去季聿那裡抓殲嗎?如果米璇真的是那種三心兩意的女人,他現在趕過去又能起什麼作用?那不成了毫無意義的鬧劇嗎?
正當韓爵想勸勸薛茉茉別喝那麼多酒時,她已經開始來酒勁了。薛茉茉就是想借酒壯膽的,不過也就是個十八的姑娘,沒來過這種場合,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所以啊,她就坐一邊喝酒,就等著酒勁來了她膽子就會更大……
此刻,韓爵鬱悶透頂,一肚子火沒處發,只想把薛茉茉儘快送走,彎著腰,想抱起她……
痛不欲生的感覺在肆虐,他無處安放,先前那顆活過來的心就快要死了……
站在角落的倆保鏢低著頭,肩膀隱隱聳動,今晚,老大真是夠慘的,還是薛小姐厲害,無限崇拜ing……
第一次體會如此複雜而又甜蜜的情緒,倪君昱覺得自己象個愣頭青,歡喜雀躍的樣子,什麼冷靜,鎮定,淡然,這些他所具備的,在此刻都完全失去了作用!
米璇……真的給了他太大的驚喜!胸膛裡有團暖暖的東西在包圍著他那顆差點爆裂的心,先前的所有憤怒與狂燥,瞬間熄滅。
米璇明知道不該去想,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腦子裡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倪君昱跟女人親熱的畫面。這也難怪米璇,換做誰都會這麼想啊,男人送自己的女朋友回家,順便也就住下,晚上睡在一張床,然後該發生的自然就發生啦……
終於明白什麼是天堂與地獄的區分。你可以因為那個人而心碎無痕,活著比死還難受,就好比在地獄裡受無窮盡的折磨,雖生猶死。你也可以因為那個人,死寂的心一霎間活過來,被注入生命的活力和生機,黑色的世界變得五彩斑斕,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變得充實,如置身天堂般輕飄飄的,無限美好。
花園裡的白色長椅上,一抹小小的身影呆坐了半晌,縮著雙腿,手抱膝蓋,頭擱在手臂上,烏黑柔亮的長髮垂下來,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那雙大大的眸子裡,晶瑩一片……
薛茉茉一言不發地一個人在旁邊喝悶酒,韓爵開始還以為她是真氣到了,見她沉默不語猛灌酒的樣子,又覺得有那麼點可憐,畢竟是認識多年,他也不好真的做得很絕。
薛茉茉哈哈大笑,抓住韓爵的衣領,朝著那幾個女人,一聲河東獅吼:「看見沒,這是我男人,我老公!我胖又怎麼樣,他就算是隻公天鵝,我也吃定了!」其實韓爵並不討厭薛茉茉,聽人罵她是豬,他也很不爽,理論上他確實是她的男人,未婚夫,他都還沒罵她肥呢,哪輪到外人來說。
認為他今晚不會回來,卻又忍不住在心裡迫切地希望他可以立即出現。米璇就在這矛盾的心態裡熬著……
這張長椅上,曾留下與他歡愛的記憶,這連續兩天晚上,跟他也象一對真正的戀人一般纏綿悱惻,可一轉眼,她就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這裡,象個幽怨的婦人在苦苦守侯未歸的丈夫。
聯們保我能聯我。韓爵對於薛茉茉的舉動也頗為窩火,讓他大感沒面子,好象真是被妻子逮到在外尋歡作樂的丈夫一樣,心裡極度不爽,不知道腦袋怎麼想的就和她扛上,不但不喊公關小姐離開,反而故意抱得更緊,挑釁又得意的目光時不時瞄著薛茉茉那張氣得發紫的臉。
韓爵的目光落在沙發上醉得一塌糊塗的薛茉茉,頭都大了,這丫頭今天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說他在「夜皇」,風風火火地殺過來,門口的保鏢知道薛茉茉和韓傢什麼關係,攔不住,薛茉茉一衝進來就看見韓爵左擁右抱玩得興起,她最先也沒發火,就是坐到韓爵身邊,想著他可能會將那些女人趕出去。
韓爵說得沒錯,與其問薛茉茉,不如直接問米璇。
黑色賓士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冷貴,又快又穩地朝倪家別墅開去。
就在倪君昱以為米璇沒回來時,耳朵裡卻傳來一個清脆甜美,帶著驚喜的聲音
「倪君昱!倪君昱你回來啦!」
是米璇!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