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盡風流
蘇太太在蘇青嬋走後,心事重重,想著女婿雖是沒有追究女兒婚前失貞一事,可看著那樣子,人前便冷言諷語,只怕女兒在王府裡,日子過得不會快活。左思右想,心酸不已,丈夫早逝,兒子混帳,女兒懂事貼心,卻偏偏出了那樣的事。
蘇太太背地裡又哭了許久,晚膳時流淚起身,蘇紹倫這晚卻不回家吃飯,蘇太太一個人坐在飯桌邊,忍不住又是淌眼抹淚,胡亂扒了幾口飯,再吃不下,想著女兒今日頓足嘆氣,怕兒子把金子花了不做正事,心裡上上下下不安起來。
蘇紹倫這晚整晚不歸,天亮了方回府,見蘇太太在他房中堵他,打了個酒嗝喊了聲娘,眯著眼倒**,很快打起呼嚕。
蘇太太怒了,喝命丫鬟春桃把蘇紹倫拖起來。
「晚上喝酒,白日睡覺,你說的做正當營生呢?就是這麼樣做?」
「娘,你這是怎麼啦?」蘇紹倫玩樂了一整晚,又累又困,氣得跺足頓腳,不能朝蘇太太發火,轉了幾圈後,一腳踢上拖他起床的春桃。「不長眼睛的,沒看小爺在睡覺嗎?」
「你……你……」蘇太太差點氣暈過去,手指狠戳蘇紹倫額頭,好半晌方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把那五百兩金子交回給我。」
「我已經拿給人去幫我進檀木了。」蘇紹倫大叫。
「五百兩金子的營生,你自己不用去當地看一下,就這樣都交給人家辦?」蘇太太悔之不迭。
「有人替我跑腿不好嗎?」蘇紹倫嘀咕。
「你現在就去給我要回來。」蘇太太失態地叫嚷起來,一手捂著胸膛,喘氣兒急促。
「我這就去拿回來,以後也別說我沒出息不做正事了,一個銀子看成兩個大,讓我能有什麼出息?」蘇紹倫也怒了,梗著脖子發狠呸了一聲,扶著歪歪斜斜的帽子往門外跑,跑了一半又回頭,對蘇太太道:「我可先說了,交給人家的只有四百兩金子,那一百兩,這兩日給我花光了。」
兩日花了一百兩金子!蘇太太手足僵硬,眼睛翻白,直直地倒了下去,蘇紹倫說完就跑出去了,剩了春桃呼天搶地,掐人中灌水,蘇太太再醒不來,急得大哭,外面侍候蘇太太的婆子宋媽進來,也束手無策,轉了一圈急忙去請柳氏。
「快,快請大夫。」柳氏略為鎮定些,急命去請大夫,又問道:「知不知大少爺去哪了,趕緊請大少爺回來。」
「剛跑了出去,太太就是給他氣暈倒的。」春桃大哭,剛才給蘇紹倫踹了一腳很疼,礙著蘇太太在場不敢流淚,這會兒藉機放聲大哭。
「要不奴才讓我家老漢去錢莊請二少爺回來?」宋媽問道。蘇太太明裡暗裡不准她們和柳氏親近,可蘇紹倫如此混帳,蘇沐風卻越來越有出息,下人們都不自覺地想蘇沐風與正室這邊走近些。
「去吧,快些。」
蘇沐風回來得很快,與大夫幾乎是同時進門,蘇太太也只是急怒攻心,不過片刻便醒了過來。
「大夫,我母親要緊嗎?」
大夫把過脈,蘇沐風關切地問道。
「你們這兒女的,太不孝順了……」大夫搖頭不已,道:「這回是不要緊,不過得注意,不能再惹病人生氣。」
「大夫教訓的是。」蘇沐風也不辯駁,把大夫請到外間開藥方,詳細問注意事項,煎藥火候。
「姐姐,來,喝口水。」柳氏倒了一杯水,輕輕晃涼,示意春桃扶起蘇太太,小心地送到她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