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方一君看著身子尚在半空之中的孔師兄，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師弟？」
方一君又轉臉看向了剛剛爬起身的蘇小凡，他此刻的大腦有點混亂。
貌似自己這兩個叫法都不怎麼準確。
陰神境的修者什麼時候可以這麼飄了？
居然敢稱呼陽神境的大修者為師兄師弟？
「什麼師兄師弟，快點打掃一下走人！」
孔師兄看著一臉呆滯的方一君，沒好氣的說道：「血氣這麼濃，等下肯定會有超凡生物過來，不要耽擱了。」
「哦，是，我……」
方一君剛要說話，就看到蘇小凡已經在百米之外了，正在那烏鴉道人身上摸著什麼。
而孔師兄則是將那個無名陽神修者身上的一個麝牛胃袋給取了下來。
「我是不是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啊？」
方一君傻傻的看著眼前忙碌的二人，他壓根就插不上手，因為此時蘇小凡已經把那齊老鬼的屍身也拎了過來。
「孔師兄，這幾具屍體怎麼處理？」
蘇小凡的背包裡多了兩個麝牛胃袋，只不過這會還來不及檢視。
「小師弟的意見呢？」
孔師兄一臉笑呵呵的模樣，誰也無法將其和剛才那猶如一輪大日般威風凜凜的樣子聯想到一起。
孔師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面對蘇小凡，心裡卻是寒氣直冒。
一劍三殺，雖說旁邊有方一君在吸引幾人的注意力。
但陽神修者可不是大白菜，蘇小凡居然就這麼砍瓜切菜一般的將其給屠戮乾淨了，甚至都沒給孔師兄出手的機會。
尤其是蘇小凡在最後襲殺烏鴉道人顯露出的那絲殺意，就算是孔師兄也是遍體生寒，遠遠的躲開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孔師兄不由心生感慨，當了數十年的老陰貨，沒成想今兒差點在這個小陰貨面前栽了跟頭。
而且蘇小凡殺人摸屍的舉動，也是讓孔師兄深感後生可畏，三個陽神修者身上的物件，他居然只搶到了一個。
「怎麼說也是陽神修者，要不……埋入冰下吧？」
蘇小凡眨巴了下眼睛，殺人和殺超凡可不一樣，他這會心裡也有些不適。
但蘇小凡最大的優點就是膽子極大，越是遇到危機的時候越是冷靜，眼前的場面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不妥，那些超凡會把他們的屍體挖出來吃掉的。」
孔師兄搖了搖頭，「陽神修者的屍身對於超凡來說也是大補之物，不可留下給它們，否則會使其增長實力的。」
「那怎麼辦？」
蘇小凡有些發愁，殺人的手段他有，但毀屍就算了，蘇小凡下不去那手。
「小事。」
孔師兄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了個瓷瓶，拔開瓶塞後，對著幾具屍體的傷口處倒出了一些粉末。
那粉末剛一接觸到傷口血液，馬上就發出了「嗤嗤」聲響，一股青煙伴隨著惡臭味道，瞬間彌散開來。
「化屍粉？」看著孔師兄手上的瓷瓶，蘇小凡脫口而出道。
「什麼化屍粉，那是小說裡的東西，咱們要講科學！」
孔師兄撇了撇嘴，說道：「我這是從沙雷肽酶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再配合王水浸泡曬乾磨研成粉形成的，這是化學，懂不懂啊？」
「師兄您還懂化學？」
看著一個老古董在和自己講科學，蘇小凡的大腦一時間也有些混亂，這本身就不科學啊。
「多新鮮啊，你師兄我可是麻省理工的化學博士。」
孔師兄的話讓蘇小凡感覺有些風中凌亂，這尼瑪也太捲了吧，陽神修者居然還是個博士。
「有什麼好奇怪的，活得久了不就得找點事情做。」
孔師兄看著蘇小凡一臉崇拜的樣子，不禁大為得意，擺了擺手，「走了，走了，那些北極狼馬上就要過來了。
「師兄，咱們去哪？」
蘇小凡跟在了孔師兄的身後，再後面則是還有些渾渾噩噩沒回過神來的方一君。
「先找個地方待一晚上。」
孔師兄的速度很快，奔行出十多公里後，身形陡然消失在一處冰川裂縫之中。
蘇小凡和方一君尾隨其後，三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地下百多米深的冰窟中。
「師兄，你們是不是都喜歡在地下尋一藏身之所啊？」
蘇小凡打量著這座冰窟，要比楊老的那處小上一些，而且也沒有挖儲藏食物的冰洞，看來只是臨時藏身的地方。
「小師弟，狡兔三窟啊，這樣的地方找多幾處有備無患。」
孔師兄嘿嘿笑著，將手中的麝牛胃袋扔給了蘇小凡，「人是你殺的，這東西也是你的。」
「多謝師兄。」蘇小凡也不客氣，接過那胃袋塞進了背包裡，現在不是檢視這東西的時候。
「兩位，你們說……我以後怎麼稱呼你們？」
此時的方一君總算是回過勁來了，一臉複雜的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小。
「師兄！」
「師弟！」
蘇小凡和孔師兄脫口而出。
「這……合適嗎？」
方一君的嘴角抽搐了下，都尼瑪是陽神境修者了，居然都在裝嫩，我才是真正的陰神修者啊。
「合適！」
蘇小凡和孔師兄又是異口同聲道，說剛出口，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由笑了起來。
「方師弟，我之所以一直沒告訴你突破的事情，就是因為你人太方正了。」
孔師兄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道：「做人方正一些沒關係，但行事嘛，太老實了是會吃虧的。」
「可劍宗弟子，行事不一向都是光明磊落的嗎？師尊就是這麼教導我的。」
方一君覺得師兄的話，和自己所接受的教誨有些衝突。
「你師尊？」
提到自家師兄，孔師兄的臉色有些古怪，「祖師兄三歲偷雞五歲摸狗，十歲偷看寡婦洗澡，這些事他沒告訴你吧？」
「師兄，不可胡言亂語，師……師尊不是這樣的人！」
方一君覺得自己的信仰好像在逐漸崩塌，難道師尊才是真的影帝，這麼多年一直在演戲嗎？
「行了，懶得和你廢話，反正你以後繼續叫師兄！」
孔師兄擺了擺手，說道：「咱們都不知道哪些人是隱藏著的敵人，不留些底牌怎麼可以？」
聽到孔師兄的這句話，方一君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今兒在前面攔截他的那個人，確實是讓方一君很意外。
「師兄，那……那齊老鬼怎麼也會是黑手中人？」
方一君原本想叫齊師叔的，因為他以前一直都是這麼稱呼對方的。
「以前就有點懷疑他，只是他隱藏的太好了。」
提到那齊老鬼，孔師兄的臉色也有些黯然。
「兩位師兄，那齊老鬼是什麼人？」
蘇小凡在旁邊開口問道，今兒殺了三個，除了知道烏鴉道人的身份之外，其餘兩人蘇小凡都是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