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下去時,周圍的人才發現,李國旁邊的桌子上一瓶尚未開封的酒不見了,他的手上此刻拿著半截鋒利的瓶子。
他是怎么出手的,竟沒有人看清楚,速度太快了。
「麻痺,敢動我白彪的人,你找死!」白彪怒髮衝冠,白色染髮倒豎而起,胸前的衣服一拉開,刷地抽出皮帶上插著的一把短刀。
短刀帶著寒光,兇狠地刺殺過去。
李國上前一步,左手猛然抓出,如一把鐵鉗子般抓住白彪握刀的手腕,右手的半截酒瓶子閃電般的速度捅向白彪的腹部。
「不——」這動作,貝彤都被嚇到了,這是要鬧出人命的節奏,她可不想鬧出人命。
但是,她的叫聲遲了,「噗」一聲響,鋒利的半截瓶子刺入白彪的小腹,「刺啦」一聲再往外一拉,皮肉翻卷,血水洶湧而出。
「啊——」跟著白彪來的小太妹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彪哥……我他么殺了你!」剩下的一個同夥怒吼著,操起一隻凳子狠狠砸向李國。
李國左手用力一甩,白彪的身子變成了一枚炮彈轟在那人身上,狂猛的力量將那人連人帶凳子全部轟飛,兩人一起滾倒在地上。
「啊,啊……」淒厲的慘叫聲驚動了酒吧看場子的人,五六個手持刀棍的兇悍大漢從酒吧後門氣勢洶洶地衝進來,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慘叫的人是誰時,都是一愣,一個個都停住腳步,臉上竟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
領頭的是個瘦高個,披著一頭長及肩膀的長髮,大號長毛。
長毛望向李國,感受到李國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眉頭微微皺起:「兄弟混哪的?」
李國沒來得及說話,貝彤搶先一步,陪著笑臉回答道:「哦,我男朋友是一名拳手,第一次來這裡玩,不懂規矩,還請幾位大哥原諒。」
「拳手?」長毛一愣,終於明白李國身上為什么這么強的殺氣,下手為什么這么狠了。
道上的人都懂,在慶江的地界,拳手特指地下黑拳手。
地下拳壇,上臺一般都是生死勿論,打死人和被人打死打殘是家常便飯,所以敢當拳手的人,必須是下手狠,且又不怕死的人。
長毛從李國身上的殺氣猜出,李國肯定在拳壇上打死過人,可能還不止一兩個,是那種真正不怕死的亡命之徒,這種人,能不招惹儘量不要招惹。
然而,今天長毛沒得選擇,他是看場子的,有人在場子裡鬧事他必須管,縱使被打的人他平時看著也很不爽,也很想揍一頓,但那是另外一碼事。
「兄弟,身手不錯。」長毛讚了一句,緊接著話鋒突然一轉:「不過,你在我看的場子將人弄成這樣,總該給我一個交待,你看這事如何了。」
他這么說已經是很客氣了,如果今天被打的人不是他平常很不爽的人,根本懶得廢話,直接衝上去將鬧事者拿下再說。
「你想如何了?」李國冰冷的目光逼視長毛,讓長毛心底一寒,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那目光真的是太冷了,似乎要將他的心臟都冰凍。
「長毛,放他們走。」正在這時,一個很知性的成熟女人的聲音傳來。
李國和貝彤尋聲望去,只見一位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高挑旗袍美女正款款移步而來。
「紅姐。」看到旗袍美女走近,長毛等人急忙恭敬地上前招呼,因為她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紅姐走過來,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掃了李國和貝彤一樣,什么也沒說,目光便轉向了躺地上慘嚎的白彪身上。
看到滿身是血的白彪,她臉上的笑竟又增多了幾分。
「長毛,電話黃狗,就說他小舅子在我這裡快死了。」說完這話,她俏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有點幸災樂禍的微笑。
「是,紅姐。」長毛不敢囉嗦,急忙照做。
「好了,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以後經常來玩。」紅姐吩咐完長毛後,微笑著朝李國和貝彤道。
「好的,謝謝紅姐,我叫小彤,我男友叫阿國,以後我們會經常來玩的,只要紅姐不嫌棄我們惹事,給您添麻煩就行。呵呵。」貝彤乖巧地回應道。
「咯咯……妹子真會說話。」紅姐發出一串嬌笑:「以後來酒吧玩就報我的名字,到時候就沒人敢找你們麻煩了。」
「好的,謝謝紅姐,您就是我的親姐姐。」貝彤大拍馬屁,逗得紅姐咯咯直笑。
李國站在一旁看著貝彤的表演,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從貝彤的表現來開,似乎她早就知道了這位紅姐,今天到這裡來,有故意接近這位紅姐的意圖。
接著,貝彤又跟紅姐寒暄了幾句,這才挽起李國的胳膊,心情愉悅地離去。
兩人剛跨出門口,迎面走來三個熟人。
「咦,國哥,您也在這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國一看,是張小兵、馬泉、朱大壯三個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