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任務佈置完畢,我送你去永盛集團。」貝彤說著,正要點火。
「等等。」李國急忙出手抓住貝彤的手,阻止她點火。
一隻大手握住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讓李國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一刻,他好像又握住了曾經最心愛之人的手。
她們是孿生姐妹,身上有種太多相似的東西。
貝彤的手被李國握住,俏臉微微一紅,那隻小手本能地輕輕往外抽了抽。
李國反應過來,急忙鬆手,尷尬地道:「不好意思,我是想說,在去永盛集團之前,你能不能為剛才在酒吧的事解釋一下。」
李國知道,暗影的人做事有他們自己的目的,他本不該去問,也不想去問。但是,在酒吧的事牽扯到了他,難聽一點地說,他剛才被利用了。他不想不明不白地被利用,所以他要問清楚。
貝彤抬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秀髮,淡淡一笑,笑得是那樣的美。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對剛才我利用你有意見。」
李國撥出一口氣,接話道:「其實,我對你剛才在酒吧的表現更有意見。妖媚,輕浮,不像一個正經女人。」
「呵,逢場作戲而已,你不必當真。」貝彤淡淡地道:「我們這種人,要為不同的任務隨時變換不同的身份。曾經做臥底的時候,我連妓女都假扮過。剛才在酒吧裡的表現和我的打扮,相比以前來說,根本不足一提。」
李國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你姐,她就不會做這些。」
「對,她不會,所以她被派往境外和敵人廝殺,結果客死異鄉……」說到後面,貝彤的聲音低沉下去,聲音有些哽咽。
「對不起,我讓你想起了傷心事。」李國嘆了口氣:「不說了,走吧。」
貝彤平復了下情緒,隨即開動車子,朝著永盛集團的方向而去。
「李國,這次你一定要幫我。」開著車,貝彤突然又道:「我要搞一個大的行動,將墮落街這一帶的黑惡勢力一網打盡,讓墮落街從此成為歷史。」
李國眉毛一揚:「貝彤,你剛任刑警大隊長,立足未穩就搞這么大的行動,是不是太……」他後面的話不好繼續說下去,怕讓貝彤聽了不舒服。
「正是因為立足未穩,所以我才要搞這次大行動。」貝彤堅定的語氣道:「我空降出任刑警隊長,身無寸功,又是一個女的,局裡很多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甚至有人認為我是靠出賣色相,靠著某位高階領導而上的位,簡直豈有此理。」
說到後面,貝彤俏臉上滿是怒容。
李國明白了她的苦衷:「所以,你想搞一次大的行動來證明自己,威懾住手下,建立自己的威信。」
「是的。」貝彤點頭:「如果我一個堂堂刑警隊長,連手下都調動不了,那簡直就是個笑話,也不配做暗影的精英,更別說去對付鬼王,為我姐報仇了。」
「老鷹知道你的計劃嗎?」李國追問。
「知道,不過……」貝彤說了一半突然停住,苦笑了下道:「你是知道的,暗影執行的是危及國家安全的任務,這種地方上打黑除惡的‘小’事,他們是不會出手的,上級領導也不會同意為了一場掃黑行動而調動暗影。所以,老鷹知道了我的計劃也沒用,我只能靠自己。而我一個人勢單力孤,只能找你幫忙了。」
李國吐出一口氣,無奈地笑了下:「是老鷹讓你找我的吧,這隻老狐狸。」
貝彤一笑:「就是老鷹不說,我也會找你,怎么,你不願意嗎?」
李國心裡苦笑,他能不願意嗎,誰讓她是貝蘭的妹妹呢。
「說吧,該怎么配合你?」
這句話已經說明李國願意幫貝彤了,這讓貝彤心裡高興不已。當即便一邊開車,一邊說出了她的計劃。
墮落街一帶有兩大幫派勢力,左耳幫和孟蘭會。
兩大幫會為了爭奪墮落街的控制權,明爭暗鬥了很多年,積怨很深。
但由於兩大幫派勢均力敵,都不敢徹底撕破臉皮大打出手,造成兩敗俱傷的慘重後果,所以相互間都遵循著一定的底線和規則,誰也不敢輕易越過這條底線。
貝彤要做的就是把這條底線抹掉,推波助瀾地讓他們徹底撕破臉皮,拼過你死我活,然後她再背後發動雷霆一擊,從而將這兩大幫派一舉掃滅。
剛才在沉淪酒吧的表現只是她計劃中的第一步。
沉淪酒吧是孟蘭會的地盤,白彪是左耳幫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白彪在沉淪酒吧被人捅了,雖然不是孟蘭會的人乾的,但畢竟是在孟蘭會的地盤,左耳幫的人對他們沒有一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再說,雙方之間這些年搞的陰謀詭計多如牛毛,誰知道會不會是孟蘭會找人乾的這事,然後自己推得一乾二淨?這種事以前雙方都幹過。
……
貝彤一邊開車,一邊說完自己的計劃後,車子已經到了永盛集團的大門口。
「到了,下車吧,一切當心。」貝彤停下車,聲音帶著關切地道。
「嗯,你也一切小心。」李國點點頭,開啟車門下了車。
車上,貝彤望著那挺拔的身影走進永盛集團的大門,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擔憂。
對別人來說,永盛集團是高薪職業的天堂,可對李國來說,自從接了她的任務後,那就變成了龍潭虎穴,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步前面三個暗影精英的後塵,無緣無故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