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傢伙相對來說,朱大壯淡定得多:「兵哥,馬泉,等下我和國哥下去,你們在車上。」
「你說什麼,老子是怕死的人嗎?」張小兵怒喝,朱大壯這話不是在打他這個當哥的臉嗎:「草,下車。」
張小兵刷地抽出刀片,就要下車,被李國冰冷的聲音阻止住。
「你們三個都在車上老老實實地待著,瞅準機會救我爸媽,其他的交給我。」李國說完,推開車門跳下了車。
三個人面面相覷,雖有心下去幫忙,但李國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只好乖乖地待在車裡。
「國哥,給你刀。」張小兵看到李國手上沒武器,大叫道。
「我不用那個。」李國回了一聲,「砰」地關上車門,大踏步走上了大橋。
蹲在地上的混混們立即朝他圍過來,一雙雙囂張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李國,像是一群狼看見了一隻可憐的羔羊。
後面的奧迪車內,黑皮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嘴角一抽:「還真特麼敢單槍匹馬地來,有種。阿斌,下車!」
阿斌有些猶豫,不過仗著自己這邊人多,他也硬著頭皮跟在黑皮後面下了車,朝著前面的李國走去。
橋頭的轎車上,張小兵三人看到李國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圍,心中直打鼓。
「兵、兵哥,國哥真、真行嗎?要不,咱們也叫些兄弟來吧?」馬泉滿是擔憂地道。
「叫個毛,我們那群兄弟都是一幫毛都沒長全的小混混,哪見過這種陣勢,哪敢跟這幫人拼。」張小兵沒好氣地道。
「那怎麼辦?」馬泉有些洩氣。
「放心吧,我相信國哥能行。」朱大壯插話道,他的手握緊了一把鋼條刀片,準備隨時下車接應李國。
「我也相信國哥能行。」張小兵握緊拳頭道,突然,他發現前面人群出現了**。
這時,圍住李國的人群稍稍朝兩邊散開,兩個人從人群裡走出來,正是黑皮和阿斌。
黑皮看到李國,黝黑的臉皮一抽,嘴裡發出一聲陰冷的笑:「李國是吧,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李過表情冰冷,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寒意:「是啊,我也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看來,你上次受到的教訓還不夠。」
「你特麼閉嘴!」提到上次的教訓,黑皮氣得咬牙切齒:「李國,你很囂張是吧,你很能打是吧,今天老子就讓你打個夠。」
「少廢話,我爸媽在哪?」李國厲聲喝問。
「想見你父母,哼,問問我這些兄弟先。」黑皮一掃身邊密密麻麻地兄弟,獰笑道:「你他媽不是很能打嗎,兄弟們,跟老子好好招呼,留下一口氣就行。」
「是,黑皮哥。」幾十號混混轟然應答,氣勢也是相當的了得。
「阿斌,我們走。」
隨即,黑皮帶著阿斌來到後面一塊適合觀戰的高處,將李國留給了他的兄弟收拾。
「黑皮哥,您坐。」一名小弟拿過來一張摺疊式的交椅開啟,放到黑皮的屁股後面。
黑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同時習慣性的抽出一支雪茄,阿斌見狀,急忙上前幫他點上火。
黑皮舒爽地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濃重的黑煙,眯著眼睛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然後朝身後的手下人吩咐道:「讓他們動手吧。」
「是。」一名手下飛快地跑上前,衝著橋上的人扯開嗓子吼出一聲:「黑皮哥命令,動手!」
命令一下,「轟」的一聲,混混們吼叫著,如潮水一般,高舉著手中的武器朝著李國蜂擁而去。
李國目光陰冷,渾身殺氣騰騰。
「吼!」
一聲怒吼,如虎嘯山林,如山河咆哮,李國動了。
黑夜中,他如一隻兇猛的巨獸,一頭撲進對面的「羊群」。
衝在最前面的混混第一個承受到了李國的怒火,一隻巨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無視他高高舉起的鐵棍,一拳狂暴地轟過去,鐵棍被砸飛,然後拳頭依然一往無前地砸在他臉上。
「啊——!」
慘叫聲中,最前面的混混嘴巴被砸變了形狀,牙齒從血嘴裡飛出,人朝後面摔出去。
後面蜂擁而來的人剎不住腳步,於是,那個混混便在後面無數人的踐踏下,奄奄一息。
「砍死他!」混混們憤怒地咆哮著,數把鋼刀高高舉起,在車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惡狠狠地朝李國劈殺下去。
李國上前一步,快若閃電的速度奪過一個人的鋼刀,然後刀口狂怒橫掃。
血花飛濺,慘叫聲四起,無數條手爪連同鋼刀飛上了半空。
李國鋼刀在手,猶如一隻露出獠牙的狼,瘋狂地撕咬著四周的「羊群」。
鮮血讓他興奮,殺戮讓他癲狂,這就是他殺戮機器的本性。
五里橋上,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一個殺戮的夜。
血雨飛揚,殘肢斷臂橫飛。
哭喊聲響成一片,慘叫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