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張小兵興奮得大叫,等的就是這句話。
「大壯,將他拖過來,手拉直了。」張小兵大聲命令。
「收到。」朱大壯扔下手中的鐵棍,將地上的黑皮用蠻力拖到一邊,還剩下的那隻手拉出來,手腕按在地上一塊突出來的石塊上。
「不,不,饒了我吧,不要啊。我錯了,我真錯了,幾位大哥,幾位祖宗,饒了我吧……」
黑皮哭爹喊娘,但沒人理會他。
「呸呸。」張小兵朝掌心吐了兩口唾沫,雙手握緊鐵棍的尾部,另一頭對準了黑皮被按在石頭上的手腕。
「嘿嘿,黑皮哥,西門街聽過你的大名哦,很牛逼的撒。」張小兵咧嘴賊笑著:「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誰讓你招惹了我們大哥呢,所以不好意思了,等下可能有點痛,你忍忍啊,很快就好。」
說完,他猛地抬起鐵棍,就要砸下去,突然,遠處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滴!嗚!滴!嗚!滴!嗚!」
警察來了。
幾個人都是一愣,張小兵的鐵棍舉在半空硬是沒有落下去。
「哈哈哈,警察來了,警察來了。」黑皮欣喜若狂地大叫,猶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以前,他是最恨聽到警笛聲的,這會他才發現,原來警笛聲是這麼的好聽,簡直猶如天籟之音。
「警察來了,你們不能動我,否則,你們就是故意傷害罪,是犯法的行為。」黑皮這會說起了法律。
張小兵被逗樂了:「臥槽,你他媽也配說‘犯法’兩個字,竟還懂‘故意傷害罪’,你知道什麼是故意傷害嗎?」
「小兵,別廢話,動手!」李國喝道。
「是。」張小兵不敢怠慢,半空的鐵棍帶著風聲,狂暴地砸了下去。
「不……啊……」
黑皮痛得渾身抽搐,他之前一隻手被李國削掉,這隻手現在也廢了,成了徹徹底底的廢人。
「兵哥,你差點砸到我了。」朱大壯在張小兵砸下去的那瞬間嚇得就地一滾,這才沒有被殃及到,這會爬起來,額頭冷汗直冒。
張小兵尷尬地笑了下:「額,哪個,下次一定瞄準了,剛才沒注意。」
「好了,別說了,警察快來了。」李國沉著臉走過來:「把你們的鐵棍擦掉指紋扔橋下去,然後回車上等著,我隨後就到。」
「是。」兩個人趕緊照做,提著他們的鐵棍飛快朝橋上跑去。
李國重新拿起砍刀,走到黑皮面前。
「不,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啊……啊……」
寧靜的夜空再一次被一聲接一聲的淒厲慘叫聲撕裂。
黑夜中,刀影縱橫,血花飛濺,帶血的衣服碎片四處橫飛。
……
「滴!嗚!滴!嗚!滴!嗚!」
橋那頭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到車燈射出的光線。
「哐當」一聲響,李國的砍刀被遠遠地丟擲,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後落在橋下,發出一聲大響。
「我說過,敢動我父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飄**,那個冷漠的人轉身朝黑暗中走去,身後的地上,躺著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李國走回轎車,發現張小兵和朱大壯已經坐在後座,加上他的父母四個人擠在一起,留下前座給他。
好在四個人都不是那種壯實的人,倒也不顯得擁擠。
李國沒空多說什麼,鑽進車子命令開車。
馬泉一踩油門,車子轟鳴著絕塵而去,將後面躺了一地的人留給了警察。
……
「快快快,下車,下車!」
大大小小的幾輛警車很快開到五里橋上,貝彤身穿警裝,第一個跳下車,命令警察們快速下車。
三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飛速跳下車,然後呼啦啦地衝上大橋,當雪亮的燈光照到橋面上時,他們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真可謂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啊。
到處是散落的鋼刀和鐵棍,到處是殘肢斷臂,到處是血淋淋的「屍體」。
這些「屍體」看到有人到來,掙扎著發出淒厲地慘嚎聲,有人大聲呼救。
「救命,救命。我要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警察們還在驚呆中,沒有理會他們的呼救,他們這次是真的被震撼住了。
火拼的事件他們處理過不少,也有見過遍地都躺著傷者的場面。
可是,這次他們看到的場面卻不一樣,他們感覺好像是上了戰場,這裡剛才發生的不是混混們的火拼,而是兩軍對壘的慘烈廝殺。
貝彤作為暗影組織的人,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還是吃驚不小。
這些都是李國一個人乾的嗎?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殺戮機器」這個稱號的涵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