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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這裡,他被帶到了永盛集團第二號人物,錢副董事長,錢斯文的辦公室。
賈宜仁早在裡面等著了,他鼻子上貼著紗布,嘴巴上沾著狗皮膏藥,張嘴說話時可以看見門牙的位置缺了一顆。
他是個愛美的人,所以說話時總是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只有說話激動的時候動作過大,手有時候捂不住,這才能看到他漏風了的門牙。
這會,他正在向他的副董事長表哥控告李國的滔天罪行,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
當李國被三個內保帶進來時,他恨不得衝上去將李國一口給撕了。
但是,當他正要衝上去時,李國虎目射出一道寒光,猛地朝他一瞪,嚇得他放棄了衝上去的打算,繼續朝他的表哥哭訴。
「表哥,他就是李國,就是這個雜碎打的我。表哥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嗚嗚……」賈宜仁情緒無比激動,說著說著,又嗚嗚地哭起來,跟一女人似的。
李國淡漠的目光撇了賈宜仁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這位賈宜仁的靠山身上。
錢斯文,名如其人,看著挺斯文的。
三十多歲,臉皮白淨,帶著一副眼鏡,正裝穿得一絲不苟,很像一個教書先生。
「宜人,你先別激動,這事我會處理的。」錢斯文安撫了情緒激動的賈宜仁一句,抬頭望向李國。
看到李國的模樣,他的眉頭皺了皺:「你就是李國?」
「我是。」李國淡定點頭,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見到這個集團的第二號大人物,表現出一副恭恭敬敬,誠惶誠恐的樣子。
作為集團的高階領導,習慣了下面員工的恭恭敬敬,這會突然遇到一個不恭敬的人,讓錢斯文很不習慣,心中隨即生出一絲不悅。
不過他是個城府很深的人,所以表面上平淡如常,並沒有將他的不悅表現出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錢斯文,永盛集團副董事長。」報出自己的大名和官職,錢斯文以為李國會立馬變得恭敬客氣起來。
然而,事實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李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對什麼破董事長,他好像根本就不屑。
這種不屑的態度讓錢斯文心中惱火,在慶江市,他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報出他的大名和身份,上至權貴,下至普通百姓,誰不對他客氣幾分。
可今天倒好,竟然被一個窮小子給不屑了,他能舒服才怪。
強壓下心頭的惱火,他再次開口:「李國,你的事我都聽說了。第一天來公司報道就打人,先是打了賈助理,接著又打了董事長的司機韋濤。」
這句話的語氣很平和,但卻帶著一股若有如無的陰冷。
對李國的罪行,他聽賈宜仁說了,也電話去核實了。
老實說,如果不是去親自核實過,他還真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員工。
他還以為這傢伙張了三頭六臂還是吃了熊心豹膽,可是現在一看,他有些失望,原來不過是個鄉巴佬。
如果不是因為賈宜仁的事,就憑李國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李國連進他辦公室的資格都沒有。
「是,我是打了人,不過我打他們,不是無緣無故的,那是因為……」
李國想說明一下打人的原因,錢斯文卻抬手打斷了他:「你的理由我沒興趣知道,我只知道,天大的理由,打人就是錯。當然,之前的事我也懶得去追究了。」
第一天打人的事,尤其是打韋濤,林曼瑤親自在場都沒有說什麼,他自然也不好再去追究。
「可是,你今天為什麼又打人?所謂事不過三,你進集團才多久,就接二連三地打人,你不覺得你做得很過分嗎,你這樣的員工,哪個公司敢要你?」錢斯文的目光突然變冷。
李國嘴角一抽:「錢副董事長,今天我並沒有打人,這事駕駛隊辦公室裡已經有人證實了的,剛才三位去請我的時候也聽到了的,不信你可以問他們。」說著,他朝身後的三個保安望去。
錢斯文目光抬起,望向後面的保安,賈宜仁也朝那幾個保安望去。
「連副隊長,是這樣的嗎?」錢斯文朝著三個保安中,那個領頭的問。
這個副隊長叫連城,內保裡兩個副隊長之一。
在永盛集團當保安,能做到內保本就不易,做到內保的副隊長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他稍微考慮了一下,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即他站出來道:「報告錢副董,我們的確是聽到駕駛隊辦公室的人證實了此事,不過他們證實的卻是李國打人了,很多人親眼所見。」
「什麼?」李國臉色一沉,眼裡射出一道寒光瞪向連城。
連城面對李國的目光,面不改色,反倒回以譏諷的目光:區區一個鄉巴佬,敢跟錢斯文和賈宜仁做對,簡直不自量力,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