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們放火的嗎,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讓你們放火了!」殘豹突然暴起,抓起旁邊桌子一個厚實的玻璃菸灰缸,「砰」的一聲砸在說話那人的腦袋上。
菸灰缸變成兩半,那人腦袋被砸出一個血窟窿,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嚇得臉色瞬間慘白,紛紛磕頭求饒。
殘豹猙獰著面孔,瞪著幾人喝問:「說,是誰讓你們放火的?」
「是我們自己,我們自己放火的。豹哥,是我們自己放的火,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嗚哇……」
幾個人哭嚎著回答,這會他們才知道當小混混的苦。
以前他們以為,當了混混,跟了大哥,就可以跟電視裡的混混們那樣牛哄哄,走路上街都可以橫著走,人人都怕他們三分。
真當了混混,跟了大哥後,才知道,他們就是被人當狗的命。
有事讓你去做,出了事讓你去頂,搞不好就是橫屍街頭,蹲大獄,或者變成傷殘還沒地方說理去。
「很好。」殘豹很滿意幾個人的回答:「你們等下就去警局自首,將這事扛下來,判過幾年就出來了。」
「記住,做我們這一行的,做過牢才是最光榮的。出來後,你們就有了資歷,就可以當老大,跟我一樣,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明白嗎?」
剛才用了暴力手段,現在則用花言巧語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去坐牢。
「是,我們明白了豹哥。」幾個人忙不迭地回答,他們敢不明白嗎,不明白的下場就會跟旁邊那個同伴一樣。
「明白就好,來人,帶他們下去吧。」殘豹揮揮手吩咐道。
幾個小弟立即上來將幾人拖了下去。
「都是李國給害的!」
那幾人被拖下去後,殘豹憤怒地一腳將旁邊的桌子踹翻,他把所有這一切都怪在了李國的身上,如果不是李國,根本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更不會被龍哥一通大罵。
自跟龍哥以來,還是第一次被罵,而且還罵得這麼慘。
「李國,你等著,不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我就跟你姓!」
殘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
旁邊一小弟小心翼翼地湊上來:「豹哥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晚上咱們就能好好地出了這口惡氣。」
「好,好,好。」殘豹咬著牙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露出兇殘的獰笑,拳頭捏的「咯咯」直響。
「給我多準備幾手,李國是個硬茬,別像黑皮那個傻逼一樣,收拾他不成,反被他給廢了。」
他這個人狂妄歸狂妄,但有一個優點,那就是重視自己的對手,動手前總會多準備幾手以防不測。
「豹哥,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去吧,今晚上李國不死也得脫層皮,咱們可不是黑皮那幫廢物。嘿嘿……」
那手下說完,嘴裡發出一串陰毒的笑聲。
李家坪,李國和張小兵幾人得到訊息趕到這裡時,這裡已經化成了一片焦糊糊的廢墟。
看到自己家的小洋樓沒了,張小兵氣血上衝,當場就吼叫著要拿刀去跟殘豹拼命,被朱大壯和馬泉死死拉住。
李國也很憤怒,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臉色冷得有些可怕,眼睛裡的目光跟刀子一般,落在誰的身上,誰都禁不住要哆嗦一下。
剛才,他們幾個人將二老搬到市區朱大壯家閒置的房子後,才知道那房子閒置得太久,裡面又髒又亂。
幾個人花了一個上午才把房子打掃清理乾淨,讓二老舒舒服服地住下。
忙活完,幾人正打算吃午飯,結果一個電話打到張小兵的手機上,說了他家被火燒的事,幾人這才急匆匆趕來,飯都沒顧得上吃。
不用問他們也能猜到肯定是殘豹一夥人乾的。
他們真沒想到,殘豹竟兇殘囂張到這種程度,光天化日之下敢火燒民房,而且還是一燒一大片,這跟電視裡演的舊社會的土匪沒什麼區別了。
更讓李國憤怒的是,聽附近的村民說,那夥人不但放火燒了房子,還抓了他妹妹和一個女的。
他最痛恨的就是別人傷及無辜的家人。
這個殘豹,看來註定要成為第二個黑皮。
他們正站在廢墟中憤怒的時候,身後一個人的聲音傳來。
「請問,你們誰是李國?」
李國和張小兵迅速回頭。
後面,站著一位精神萎靡,黑瘦黑瘦的男子,一看就是一個癮君子。
「你是誰?」張小兵吼著問出一聲,他現在火氣很大。
「我,我不是誰。」黑瘦男子弱弱地道:「有人,有人讓我來找一個叫李國的人,將這張封信交給他。」
「你還廢什麼話,拿過來!」張小兵幾步衝上去,一把將黑瘦男子手中的信奪過來。
「你,你是李國嗎?」黑瘦男子哆嗦著聲音道:「這是給,給李國的。」
「我是你爸,滾!」張小兵雙眼惡狠狠地一瞪,嚇得黑瘦男子轉身撒腿就跑。
「兵哥,別讓他跑了,抓住他。」馬泉大叫著衝上來。
「站住!」張小兵反應過來,大喝著就要衝上去。
「算了,別追了,他只是一個送信的而已。」李國攔住張小兵:「看看信上說什麼?」
「嗯。」張小兵迅速撕開信封,拿出一張信箋紙。
「你妹妹在我手裡,晚上八點後見。落款:殘豹。」
這句話的後面便是一個地址。
「國哥,殘豹那王八蛋約我們見面。」張小兵急匆匆跑到李國身前,將信遞給他。
李國接過信掃了一眼,嘴裡發出一道冰冷的聲音:「做好準備,今晚上,幹!」
「放心吧國哥,今晚不干他,我張小兵三個字倒著寫。」張小兵咬牙切齒地嘶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