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勇強行控制住自己發抖的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顫聲問:「嚴鏡,你,你確定查到的資訊真實無誤嗎?」
「盧隊,安全內部系統查出來的,千真萬確啊!」嚴鏡咬著牙,使勁點頭回答道。
「完了。」盧勇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因慌亂中沒有坐實,結果「嘩啦」一聲,連人帶椅子全部翻倒在地。
倒霉的是,他這一翻倒,腦袋狠狠地砸在桌子的菱角上,當即頭破血流。
他剛發出一聲慘叫,椅子的後背詭異地翻過來,「砰」地砸在他後腦上,下一刻,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躺在地上昏死過去。
這人倒霉起來,那也真是絕了。
「盧隊,你怎麼了,盧隊啊,這個時候你可不能昏過去啊!你昏了,我怎麼辦啊,嗚嗚哇……」嚴鏡撲上去,六神無主的他控制不住自己恐懼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而此時的李國則已被押出刑偵大隊,三輛警車押解著他,朝著慶江北面一座山坡疾馳而去。
這座山叫北山,著名的北山監獄就坐落在山上。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北山監獄。
負責押解的是刑偵大隊一位姓陽的中隊長。
「陽隊,咱們真要將李國送進監獄去?」最前面那輛車上,陽姓隊長旁邊一人小心翼翼地問。
陽隊長瞪了他一眼:「這不廢話嗎,這都到北山了,不送進監獄,難道是帶李國來兜風的?」
說話間,三輛車已經開上了北山的盤山公路。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該報告一下盧隊,經過他的同意才這麼做啊,咱們這麼擅自做主,萬一盧隊怪罪起來,我怕……」那手下很是擔心。
陽隊長哈哈一笑:「放心吧,我跟了盧隊這麼久還不瞭解他嗎。他是個看結果,不問過程的人。只要咱們馴服了這個李國,他不但不會怪罪咱們,還會大大地獎賞咱們一番。至於咱們用什麼手段,他才不會管。」
「哦,原來如此啊,呵呵,還是陽隊您瞭解盧隊的脾氣啊。」那手下笑呵呵地拍了一個馬屁。
接著又皺著眉道:「不過,李國這傢伙是個硬茬啊,想要馴服他可不容易。」
「就是因為不容易,老子才帶他到這來。將他扔進暴力犯牢房裡去嚐嚐滋味,我特麼就不信馴服不了這王八蛋。」
「暴力犯牢房?」那手下吸了一口涼氣。
所謂暴力犯牢房,裡面關押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暴徒惡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可以這麼說,那是一群心裡變態到幾乎沒有人性的惡徒。
被關進那裡面去,後果可想而知。
陽隊長夠狠啊。
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三輛車停在了北山監獄的門口。
北山監獄,高大的水泥牆,縱橫交錯的電網。
一個黑色的大鐵門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森冷的光芒。
大鐵門是關閉的,旁邊有一個供人員進出的小門,小門旁邊是門衛室,一名手持鋼槍的警衛標杆一般站在那裡,猶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崗樓上,揹著槍的武警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大牆內外,裡面時不時傳出一兩聲警犬的叫聲,使得氣氛顯得異常的陰冷和恐怖。
李國被押下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
從上午折騰到現在,從天色上估計,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吧。
他答應晚上要回家和家人一起慶祝搬家之喜的,看現在這種情況,好像有些麻煩。
不過既然他答應了母親,就一定會準時回去,誰也阻攔不了。
現在,他在等貝彤的訊息。
他相信,貝彤到了地方找不到他的人後,一定會去查的。
同是警察系統的人,要查出他被刑偵大隊的人帶走,這對貝彤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最後就看貝彤的能力了,如果貝彤在天黑之前讓他出去,那更好。不能的話,他只能靠自己了。
陽隊長和裡面的一個小頭頭熟悉,來之前他打了這個熟人的電話,於是一幫人下車後,順利地將李國押進去,交給了獄警。
兩名獄警將李國押到一間昏暗的囚室,開啟厚重的大鐵門將他推了進去,然後「哐當」一聲巨響,鐵門被關上,大鐵鎖鎖死。
「黃大牙,新人,好好照顧一下!」
鎖門那人朝裡面吼了一聲,其中「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地離去。